“也有一些赌场会把人打一顿，再派人连着上门警告几天，或者跟踪他们的家人。”

西奥多继续问他：

“收取咨询费后又改变结果的人呢？”

乔治·罗汉纳咧嘴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

“这就要看给赌场造成的损失大不大了。”

“如果损失不大或者没有损失，把钱要回来，再教训一顿，把他干了什么告知给同行就算了。”

“损失越大，教训的就越厉害。”

“不光是他本人，他全家也会跟着遭殃。”

他重新靠回沙发靠背上：

“不过这都是我听说的。”

“我在D.C干了十几年了，还没遇到过这种人呢。”

“我们合作的人都很守规矩。”

西奥多对此将信将疑。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话锋一转：

“你认识Stardust（星尘），Desert Inn（沙漠旅馆），Riviera（里维埃拉）跟Fremont（弗里蒙特）这四家赌场的老板吗？”

乔治·罗汉纳沉默数秒，轻轻点了一下头：

“见过几次面，但不是很熟。”

“这四家赌场都是内华达州非常有名的大赌场，电视跟报纸上经常出现他们的广告。”

“不过内华达州离D.C太远了，两个地方的情况不一样。”

“我跟他们也只是认识，除了生意上的往来以外，私下里很少联系。”

西奥多盯着他看着，迟疑片刻后从文件包里拿出亚瑟·艾布拉姆斯尸体的照片，推了过去，询问其是否认识尸体上的折磨手法。

乔治·罗汉纳与西奥多对视片刻，转移目光，落在了照片上。

他拿起照片逐张翻看完，又放了回去，冲西奥多点点头，言简意赅：

“认识。”

西奥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后续的解释，疑惑地看向他。

乔治·罗汉纳坐了起来，表情严肃：

“这有点儿像是我们西西里人处理叛徒的做法。”

他将照片打散，铺在桌子上，找到头颅的照片，点了点嘴巴，又点了点耳朵：

“如果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向你们泄密，或者不守信用，就会被割掉舌头。”

“如果有人不听命令，就会被割掉耳朵。”

凯利惊讶地看着乔治·罗汉纳，动了动嘴巴想要阻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比利·霍克、克罗宁探员跟托马斯警探全都往前凑了凑，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乔治·罗汉纳。

伯尼则下意识看向了门口方向，见房门是关着的，又把目光转向乔治·罗汉纳。

乔治·罗汉纳看了伯尼一眼，手指点向尸体悬挂在衣帽架上的照片：

“跟兄弟的老婆搞在了一起，就会被阉割。”

“这样把叛徒挂起来当众处决，是在警告其他人，不要犯跟他一样的错，否则这就是下场。”

西奥多立即追问：

“内华达州的那四个赌场的老板里，有西西里人吗？”

乔治·罗汉纳摇了摇头，语气有所缓和：

“有意大利人，但不是从西西里出来的。”

“我们西西里人大部分都在纽约那边生活，剩下的大多生活在费城，新泽西，芝加哥，波士顿跟新奥尔良。”

顿了顿，他又补充：

“当然，这么做的不光是我们西西里人，其他的像犹太人跟爱尔兰人对待叛徒的办法也跟这个差不多。”

“叛徒就是叛徒，到哪里都是叛徒，没有人愿意跟叛徒呆在一起。”

西奥多还想问些其他问题，但乔治·罗汉纳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看了看时间，哈哈笑了起来：

“好了，先生们，时间差不多了。”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找我。”

他起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冲着外面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

送西奥多他们上来的那个中年人抱着几盒雪茄走了进来。

乔治·罗汉纳与众人逐一握手，并送上雪茄：

“古巴货，带回去尝尝。”

他最后握住西奥多的手，又拍了拍，松开后将一大一小两个木盒塞给西奥多，面上的笑容变的和善，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清的声音小声道：

“请转告胡佛先生，Genovese家族的朋友随时愿意为他效劳。”

“另外，祝你好运，孩子。”

众人从楼上下来，走出餐厅。

卷发小伙子还守在路边，见到西奥多他们，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他站起身刚要过去，瞥见跟在众人身后的乔治·罗汉纳，立马停下了脚步，收敛笑容，老老实实地垂下双手，站直了身子。

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停在了巡逻车前面。

乔治·罗汉纳坐进后排，摇下车窗，冲众人点了点头。

车子重新发动，很快消失在街角。

凯利朝卷发小伙子走了过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硬币塞进他手里。

小伙子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用西奥多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两句什么，小跑着冲进了餐厅。

凯利转过身，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冲众人摆了摆手：

“我先回去睡觉了。”

伯尼叫住了他，向他表示感谢，并询问是否需要带他一段。

凯利摇了摇头，往西北方向指了指：

“不用，那边就是有轨电车站，我坐电车回去就行。”

他的目光在西奥多手里的两盒雪茄上停顿了一下，冲众人点点头，裹紧外套，脚步匆匆地朝电车站的方向走去。

托马斯警探收回目光，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问西奥多：

“接下来去哪儿？”

西奥多想了想：

“去报社。”

托马斯警探点点头，坐进车里，发动车子，朝东南方向驶去。

雪佛兰紧随其后。

《华盛顿邮报》是全国性的大报，有自己的办公大楼，就在D.C西北区15街的1150号，离这里非常近，只有半英里（约0.8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