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摇了摇头：

“赔率从50：1调整到1.05：1，这意味着你们已经确定图片只会连续刊登五天。”

“这可不是偶然从闲谈中得到了消息，这是确切的准确消息。”

乔治·罗汉纳微笑着点点头：

“我相信我的朋友，他不会骗我。”

西奥多疑惑地问他：

“你跟亚瑟·艾布拉姆斯是朋友？”

乔治·罗汉纳摇头否认：

“不是。”

“他很少来我这里玩儿，来的那几次也是陪其他客人来的，他下注不大，不算最后这次，总共加起来也没超过200美元。”

“他有几个同事是我这儿的熟客，经常来玩儿。”

西奥多更疑惑了：

“那你为什么说是你的朋友提供的消息？”

“难道不是亚瑟·艾布拉姆斯吗？”

乔治·罗汉纳坐了起来，皱着眉盯着西奥多看了一会儿，没有否认：

“为什么这么说？”

西奥多简单解释：

“照片赌局最早是由内华达州的几家赌场联合推出的。”

“各大赌场很快开盘了一样的赌局，赔率与内华达州的赌场保持一致。”

“11月9日，内华达州的赌场将主盘连续五天的赔率从50：1调整至10：1。”

“其他赌场陆续跟进，调整赔率。”

“但你的赌场前一天就调整了赔率，且赔率降低的幅度远超所有赌场。”

“这说明你得知主盘最终结果的时间比最初推出赌局的赌场还要早。”

乔治·罗汉纳点了一下头：

“我确实比大多数人更早知道结果。”

“但这也不能证明消息是亚瑟·艾布拉姆斯提供的。”

他把目光转向伯尼：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按照赌场的规矩，提供消息的人是不能下注的，不关在哪个赌场都一样。”

“我们开的是赌场，不是慈善基金会。”

伯尼点头确认：

“的确有这样的要求。”

“赌场会特别关注跟赌局相关的人，如果他们出现在赌场里，还跟着下注，一般很快就会被赌场找上，问话。”

“大赌场只要确认他没有破坏规矩，下注不大，大多都会直接放人。”

“小赌场则通常会直接把人赶出去，有的还会教训一顿。”

西奥多也跟着点头：

“11月8日，亚瑟·艾布拉姆斯在你的赌场总计下注3000美元。”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亚瑟·艾布拉姆斯是《华盛顿邮报》的图片编辑，跟照片赌局关联密切。”

“其出现在赌场内，又在照片赌局的主盘跟副盘上下注，你们不可能放任不管。”

乔治·罗汉纳沉默片刻：

“你说的对。”

“我们不会放任不管。”

“他是《华盛顿邮报》的图片编辑，他的照片连同其他几个能影响最终版面的主管跟编辑的照片，早在赌局开盘以后就传遍了各大赌场。”

亚瑟·艾布拉姆斯还没进门，就被赌场里的人认出来了。

他们把他带到了办公室里，询问来意。

亚瑟·艾布拉姆斯声称自己并不知道结果，也没收过咨询费，只是来赌场玩儿玩儿。

赌场里的人选择相信他，并把他放进了赌场。

照片赌局非常受欢迎，那段时间里，有不少《华盛顿邮报》的员工来赌场下注。

一个图片编辑并不算什么。

西奥多转头看了看伯尼，有些疑惑。

这跟伯尼说的不太一样。

乔治·罗汉纳也看了伯尼一眼，笑着解释：

“只有在遇到大的赌局时，我们才会这么做。”

“一年一般最多也就有个一两次。”

“其他赌局里，只要不是来故意惹事的，我们都不会往外赶人。”

西奥多恍然地点了点头，帮他补充后续：

“所以你在发现亚瑟·艾布拉姆斯来赌场下注后，联系了他，让他修改了最终结果，从四天变成了五天。”

乔治·罗汉纳没有回应，微笑着转移了话题：

“对于亚瑟·艾布拉姆斯的死，我也很遗憾。”

“尽管他破坏了规矩。”

他露出遗憾的表情，敲了敲桌子：

“我以为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伯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西奥多一脸的疑惑：

“可是他在改变结果后，又去你的赌场下注了，而且下了7300多美金的重注。”

乔治·罗汉纳点点头：

“他是我见过的胆子最大的人。”

凯利忍不住插言：

“他第二天又去你的赌场下注了，为什么没有人拦住他？”

乔治·罗汉纳笑着摇了摇头：

“我的朋友，我是开赌场的，他是来赌场下注的客人，我为什么要拦着他呢？”

伯尼也在摇头，心想，拦着一个马上要死的家伙来给赌场送钱干什么？

凯利茫然地看着乔治·罗汉纳，还要继续追问，被西奥多打断了：

“赌场会如何处理亚瑟·艾布拉姆斯这样提供消息后又到赌场下注的人？”

乔治·罗汉纳沉默了一会儿：

“不同的赌场处理方法也不相同。”

“有的会把人赶出去，再不让他们进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