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4 崩溃的写亦虎仙(2 / 2)最爱睡觉
忍不住用熟练的汉话刺了一句,“将军何故前倨而后恭呢?”
裴元哈哈一笑说道,“误会误会!”
写亦虎仙硬邦邦的回怼道,“误会?先前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
裴元又哈哈笑道,“不打不相识嘛。”
写亦虎仙感觉有些上头,当即就想破口大骂。
好在他想起现在还在别人手底下,还不是他肆意妄为的时候。
于是写亦虎仙问道,“将军找我来是有何事?莫非是彭泽总督又有什么想法?”
裴元哈哈一笑,淡淡道,“哪有什么彭泽总督,在去年年中的时候,彭泽就已经被下狱,押送至京城问罪。”
“本官就是朝廷新任的甘肃总督,征西将军。”
“只不过先前你被关在狱中,我特意让人向你隐瞒了此事而已。”
写亦虎仙闻言惊疑道,“你这是何意?”
裴元笑了笑,说道,“苏丹满速儿先前一直是和彭泽打的交道,若是突然换人,反倒横生枝节。反正我是新任的甘肃总督,到底是叫彭泽还是叫裴元,没有什么区别的。”
写亦虎仙想着裴元先前的那些举动,越发觉得眼前这人有点让人看不准。
他试探着问道,“那裴总督这次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裴元笑道,“满速儿苏丹不远千里前来攻打大明边境,想来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大明之前许给他那么多好处,难道还不能让满速儿苏丹满意吗?”
“我想请你帮我给满速儿修书一封,重申两家之好。”
写亦虎仙闻言心道果然如此!
接着暗暗冷笑道,这定然是从吐鲁番手中吃了亏,这才要想到求和。
只是世间的事情,哪能由你为所欲为?
写亦虎仙故意面露难色,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件事……,很难办啊……”
说着,见帐中有个马扎,慢悠悠地自己坐了下去。
裴元不动声色,淡淡说道,“有什么难办的?彭总督先前许了满速儿二千匹绸缎,我虽然有些贪心,想从中得点好处,但所求绸缎也不过两百匹而已。”
“这算什么大事?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满速儿苏丹何必千里迢迢带兵跑来攻击大明?如今,不管是吐鲁番还是我大明,都出现了不小的损伤。这件事让我心痛不已,这才想把你叫来,重新和满速儿苏丹,好好说合此事。”
写亦虎仙一开始还矜傲地听着,听到后面,脸色慢慢有些不对了。
他向裴元质问道,“裴总督在胡说什么?!”
“你向满速儿苏丹索要的回礼高达七成,如此羞辱一位伟大君主,被人派兵攻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裴元矢口否决道,“怎么可能?!我向满速儿苏丹索要的回礼只有两百匹绸缎,苏丹当时还很高兴,特意写信来告诉我,说是打算先把哈密还给我。”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记错呢?”
写亦虎仙莫名地就有些慌,他愤怒地争辩道,“怎么可能?后续你不是又写信向满速尔苏丹索要了两次绸缎吗?最后一次,你向满苏尔苏丹索要的绸缎高达了七成。”
裴元静静的看着写亦虎仙。
写亦虎仙心中慌乱地感觉越来越盛。
他莫名地感觉到有一种极为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面前的这位明人将军,慢慢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那不是你写的信吗?”
“你是怎么和满速儿说的,我怎么知道?”
“反正我就要两百匹!”
听到裴元这些话,写亦虎仙浑身的鲜血都要凝固了。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霹雳划过。
完了!
吃回扣的变成我了!
写亦虎仙哪还坐得住,他跳起来,指着裴元愤怒地破口大骂道,“你、你简直卑鄙无耻!”
裴元哈哈一笑,猛地起身,然后上前一把拽住写亦虎仙的衣领。
写亦虎仙还想挣扎,直接被裴元一拳打在头上。
写亦虎仙被打得晕眩,额头也仿佛冒起了金星。
然而他心中的慌乱,却比那晕眩更甚。
裴元出了帐篷拖着写亦虎仙,慢慢在营中行走,写亦虎仙几次想要挣扎,都被裴元毫不客气地给了几下。
写亦虎仙被打得脑瓜子嗡嗡作响,终于放弃了挣扎。
裴元一直将写亦虎仙带到了天生桥的南边,然后一手揪着写亦虎仙的衣领,一手指点着那只剩寥寥火光的南岸营地。
“看看你干的好事。”
写亦虎仙这会儿还没弄明白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裴元已经淡淡说道,“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吗?那是火者他只丁的精锐部队,足有两万人。”
“这些人都被困在了峡谷的南岸,既被我在北岸堵住了天生桥的路口,又被南岸的明军死死地锁在那里无法东去。”
“现在他们已经粮草耗尽,疲惫不堪,只剩下等死。”
裴元看着写亦虎仙,再次露出笑容,“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要贪图那些丝绸,所以你让你们苏丹损失了这么多兵马。”
写亦虎仙看着对面的营地,双腿都要软了。
他有些悲愤得口不择言道,“不是我!不是我!都是你干的!”
裴元的脸贴过去,认真道,“就是你!”
接着慢慢道,“等到明天,我就会派人去满速儿苏丹大营中说明这些情况。到时候无论我们是战是和,你写亦虎仙以及你的家族,都将成为满速儿苏丹永远的敌人。”
“毕竟,因为你的贪婪,让你的苏丹损失了火者他只丁还有他麾下的两万精骑。”
听到这里,写亦虎仙彻底崩溃了,“不、不——,你不能这么做!”
裴元看着写亦虎仙,他的眼珠在营火映照下,带着异样的亮光。
写亦虎仙如同被一头真正的猛兽盯着,只能无助地祈求对方放自己一马。
裴元的目光挪开,再次看向南岸营地。
然后才慢慢说道,“你是哈密回回,是他们的同宗同族之人。你比我更了解他们,也更能得到他们的信任。”
“也更……,知道他们的弱点。”
“我要求你前往南岸大营,替我说降那些只剩下一条死路的吐鲁番骑兵以及那个火者他只丁。”
“我可以指着讨赖河立誓,只要他们愿意交出武器和战马,我绝不会伤害他们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