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4 崩溃的写亦虎仙(1 / 2)最爱睡觉
写亦虎仙被从甘州提到嘉峪关的时候,心中就意识到了些什么。
等到今天连夜跟着兵马出关的时候,写亦虎仙已经百分百地确定了。
——满速儿打来了。
写亦虎仙以为裴元要将他在军前杀了祭旗,吓得腿都要吓软了。
这一路他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好在那带队的武官,去见了裴元之后,回来并未多说什么。
还给他找了个帐篷,让他在里面休息。
写亦虎仙的心思一稳,接着又生出了别样的想法。
他熬了一晚上睡不着,临近清晨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片刻。
结果刚睡没多久,营帐里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接着,营地外面也传来了熟悉的号角声。
写亦虎仙打了个激灵,立刻听出是吐鲁番的大军在集结,随时可能会发动进攻。
而他的命运也将在这短短的片刻间,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到底是被在军前杀了祭旗,还是……
写亦虎仙忐忑地等了许久。
听着外面阵列的呼喊,听着弓矢齐发的声音,听着押送他的那个武官有些气急败坏的喝令手下重整队伍。
听着听着,写亦虎仙的心就笃定了。
哪怕是被人捆着扔在帐篷中,写亦虎仙也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腰杆硬了不少。
彭泽屡屡地激怒满速儿,如今面对吐鲁番的围攻,终于知道怕了。
这次彭泽把自己叫到军前,肯定是想要借助自己,来和满速儿求和的。
这种膨胀的心理,让写亦虎仙把胸膛挺得高高的。
这种膨胀心态到了什么程度呢?
中午的时候,有守兵给了他一碗带肉的米粥,写亦虎仙居然还挑剔地来了一句,“咸了。”
只不过和写亦虎仙的猜测略有出入的就是彭泽似乎很有耐心,一直将他扣押在营地里,并未急着要和满苏尔重新沟通。
就这样过了两天。
写亦虎仙每天都能从帐中听到外面的喊杀声,但是却一直没有人过来搭理他。
这让写亦虎仙那原本膨胀的心态,又慢慢地不确定起来。
与此同时,裴元也在耐心地观察着局势。
他观察着吐鲁番兵马的每一次攻击,判断着满速儿的决心和意志。
也观察着天生桥南岸营地的兵马,仔细地揣摩着他们的极限。
对满速儿的进攻,裴元给出的判断是,对方打下北岸营地的态度十分地坚决!
在裴元撤到北岸营地的第二天,满速儿就带着大军亲自来攻。
裴元见到有番将穿着明亮盔甲在众人拥簇下,向这边指指点点的时候,还象征性的给了一箭。
只不过双方距离太远,远没射到满速儿,就耗尽了力气。
满速儿还让人拿着裴元射出的箭在营来回奔跑呼喊,试图想要将裴元激怒,把兵马从营地中引出去。
裴元对这种小儿科的手段都懒得理会。
在满速儿看阵之后不久,吐鲁番的骑兵就对北岸营地发起了猛攻。
明军这边依旧按照先前的打法,以长枪列阵,以弓手射击。
无论打的多么激烈,或者战场多么混乱,那些长枪手都死命地维持着阵列,丝毫不给吐鲁番骑兵机会。
吐鲁番骑兵的攻势来得十分凶猛。
在第一次进攻北岸营地付出巨大伤亡之后,吐鲁番骑兵也改变了自己的战法。
在每次攻击之前,吐鲁番骑兵都会在前面摆上数百匹绑着牛皮的战马,然后用布蒙住战马的眼睛,奋力鞭打,先驱赶无人的战马冲阵。
等到这些战马冲击明军营地的时候,吐鲁番骑兵再跟在后面冲杀。
这个打法搞得明军十分被动。
这些战马体重很大,薄薄的辎重车防线上来就被前排的战马冲得七零八落。
后续的战马,依旧能从口子蜂拥而入,到处乱窜。
哪怕明军有长枪列阵,也被这种战马趟路的行为,搞得有些被动。
可若是散开士兵,将这些战马放过去,又会让明军根本来不及组织起迎敌的阵势。
第一天面对这种战术的时候,若不是有裴元及时率领骑兵出阵迎敌,说不定明军已经在天生桥北岸站不住脚了。
好在随着战事的继续,明军营前多了许多吐鲁番兵马的尸体。
这让战马冲阵越来越费力气。
满速儿也放弃了骑兵的优势,让人穿着从明军尸体上扒下来的那两百多套棉甲,手中持着牛皮盾牌冲锋,试图将明军拖入近战。
只可惜,满速儿的想法虽好,也确实让明军弓手的杀伤大大削弱,但是他们步兵也没打赢……
与此同时,裴元还时刻留意着天生桥南岸营地的情况。
在之后的两天,南岸营地向东派出了两支兵马,但都铩羽而归。
从对方回来时的情况来看,似乎没有太多的死伤。
但是肯定也没有丝毫的进展。
宋彦应该是利用了地形,并没有和对方硬拼。
他们攀崖攻击的行为,也慢慢地消停了下来。
很显然,眼前峡谷的绝壁,以及上面守军的阻拦,已经彻底让他们断绝了趁着满速儿营救,从天生桥冲回来的打算。
这一天夜间的时候,裴元看到南岸的吐鲁番士兵已经开始杀马做饭,当下便意识到,情况差不多了。
于是裴元便回了帐篷让人去唤来写亦虎仙。
写亦虎仙这几天的心情,如同坐了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听到裴元要见他,莫名地便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这样煎熬的日子总算是有个结果了。
很快,写亦虎仙就被人压到大帐之中。
等看到面前之人并非是总督彭泽,而是先前那个和他打交道的武官时,写亦虎仙忍不住双腿一软,当即就想大喊,别打我写。
好在那人脸上竟和和气气的,见到他进来,还笑着起身相迎道,“虎仙来了啊,快坐快坐。”
写亦虎仙心中又觉得自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