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2 分兵(1 / 2)最爱睡觉
裴元带着兵马正准备再冲击一次,彻底打垮这些吐鲁番骑兵的斗志,却见先前那些死咬着他们不放的兵马,正在开始分兵。
裴元急忙纵马到高处,查看对方的动向。
只是瞅了一眼,裴元就得出判断,这些人是前去攻击北岸营地的。
这时连城和芮宁等人也纵马上了高坡,一起看向牙木兰离开的方向。
连城有些紧张的说道,“这些人是要去打济宁卫的!”
裴元点点头。
芮宁也急促道,“大将军,咱们得把他们拦住啊!如果把天生桥南岸的那些敌人放回来,那可就麻烦了!”
裴元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这会儿已经梳理明白,自己的误判来自于哪里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满速儿的先锋依靠内奸的帮忙,从天生桥偷偷进入嘉峪关内。
芮宁和蒋存礼、黄荣等人察觉后紧急前来补救,这才发生了甘肃游兵寡不敌众,全军覆没的事情。
之后,陈九畴领兵从甘州火速抵达肃州严整应敌,又有汪淮等人的奋战。这只偷偷潜入的兵马,孤立无援,辎重又跟不上,这才只能退走。
然而,裴元既想吃掉这支有生力量以绝后患,又想夺取辎重,作为自己远征吐鲁番的依仗。
等到裴元带兵出来截断那支兵马的退路时,才发现自己要应对的敌人远超他的预估。
现在一旦陈头铁的北岸营地失守,那么满速儿可以从容的将投入南岸的两万多番骑撤回来。
如此一来,吐鲁番的军力,势必会更加壮盛。
那裴元在西北空耗了一年多的人力物力,就成了毫无意义的事情。
可只要能死守住天生桥的北岸营地,那么已经渡过大峡谷的那两万番骑,就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只要关内的明军死守要害,就能将这些毫无后勤的军队活活困死。
到时候哪怕没有更多的战果,光凭这两万番骑的斩获,也能向天下人有个交代了。
裴元沉声对二人说道,“不要慌,这正是破敌的天赐良机。”
裴元先前在脱困之后,就立刻派人去通知了留在嘉峪关的陆永和把守天生桥的陈头铁。
裴元相信陈头铁那边应该会有所准备的。
陈头铁那边儿有一个现成的营地,还有大量的武器辎重可以利用,比起汪淮这边的条件可就要强多了。
只要陈头铁能多坚持一会儿,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差,先料理完这边的事情。
那么一切都来得及挽回!
裴元看了两人一眼,果断说道,“敌人已经分兵了,趁着满速儿还没派出新的援军,现在咱们就要把汪淮的兵马解救出来。”
“想要保住天生桥北岸的营地,没有这支步兵是不可行的。”
经历了这一天的战斗,裴元已经看明白了。
汪淮这种以枪兵作为防守,只用弓箭手进攻的打法,居然离谱的有效。
裴元这些精骑砍杀敌人的效率,比起这些步兵,竟然还略逊一筹。
这些步兵的机动性虽然很差,追不上敌人,但是这些吐鲁番骑兵却有不得不主动进攻的理由。
只要不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这些步兵的战斗力强的出奇。
也就难怪当年李陵部被匈奴主力包围的情况下,也能凭借五千步兵且战且走,大量杀伤匈奴了。
如今,番骑进攻受挫,牙木兰又半途分兵,一定会严重的影响吐鲁番骑兵的士气。
只要时机把握的好,足以将留下的这些兵马击溃。
连城和芮宁都道,“我等愿听大将军吩咐!”
裴元随即领兵西向,继续猛攻围困汪淮步兵的番骑。
那些番骑本就远征疲惫,仗着先前以众凌寡,才保持了高昂的士气。
等到发现进攻受挫,他们才是被欺负的那个,顿时士气一落千丈。
之后,番骑的进攻开始变得犹豫不决,再也没有了先前那种悍勇的气势。
裴元在混乱之中,一眼瞧准了战团外正指挥兵马的番将头领的位置。
于是他连忙大声呼喊着周边的陕甘精骑向自己靠拢,向那番将猛冲过去。
那番将名为帖木哥,他原本乃是沙洲番族,带领部众从属满速儿而来。
他的战斗意志本就不是那么坚决,这会儿见牙木兰分兵而走,把这里的一摊子扔给自己。
心中越发没了底气。
等见到裴元凶猛的领兵向自己冲来,帖木哥脑海中一个转念,接着便带着身边兵马落荒而走。
裴元见状,连忙大呼追赶。
其他番骑见帖木哥一走,顿时也没什么好坚持的了,都跟着四散而逃。
裴元赶紧让身边亲兵去传令,让汪淮尽快收拾辎重,撤离此地。
自己则带着兵马,尽可能的向外驱赶帖木哥的部众。
裴元自己也不清楚,满速儿主营中到底还有多少兵马未曾动用,如今只能先将眼前的敌人赶得远远的,免得他们又重新组织起来,影响汪淮的撤离。
裴元又赶杀了一阵,才停下马来短暂休整。
等到确认拖了足够的时间,这才带着人往回走。
路过刚才汪淮列阵的土坡时,裴元上去看看,见到汪淮早已撤离。
裴元松了口气,顺着车辙印赶了一回,追上汪淮的队伍。
这会儿那些步兵已经去了身上的棉甲,满满的堆在了辎重车上。手中的武器倒是没离左右,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戒备。
汪淮见到裴元,赶紧上来询问情况。
裴元大致对汪淮说了说,然后才感叹道,“若不是有你,这次的计划,就要功败垂成了。”
汪淮听得暗喜,却连忙谦让道,“末将不敢居功!”
裴元拍拍肩膀对他说道,“你我早就义结金兰,何必说这些见外的?等这场仗打完,我一定好好为你和手下的兵马请功。”
裴元先前许诺的已经太多,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当下只能含糊应对。
裴元心中已经有了个想法,这等能临阵打硬仗的人才,留在西北可就有些可惜了。
汪淮叹了一声,“事已至此,只希望别出什么大篓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