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3 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1 / 2)最爱睡觉
在见过高时和汪淮之后,裴元对理顺西北的军心信心大增。
当天晚上,裴元留宿在山丹马驿。
因着醉酒,裴元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晕晕乎乎地从床上坐起来。
屋里刚有动静,陆永就在外说道,“大将军,屠弘来了。”
裴元正懵懵怔怔,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接着脸上的酒意尽去,催促道,“让他过来。”
屠弘早就等在一旁,听到裴元的话,立刻报门而入,“属下屠弘见过大将军。”
裴元向着门外一示意。
外面的陆永很自觉地将房门关上,然后喝令院中的锦衣卫们都退下去。
裴元这才看着屠弘,有些紧张地说道,“什么情况?”
屠弘沉声对裴元说道,“属下来的时候。夏指挥使让我给军门带句话,说是子女平安。”
裴元闻言立刻明白了夏助的意思,心头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总算落地。
这些日子以来,裴元可一直担心着宫中的事情出现什么变故。
他这次西征,把所有的家底带上,也未尝没有多做一手打算的准备。
现在听到屠弘来报平安,总算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直到这时裴元才顾上欢喜,哈哈地大笑了几声。
接着他就意识到了屠弘话中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
“子女平安……”
接着他又向屠弘问道,“夏助还说别的了吗?”
屠弘摇头道,“夏指挥使就说了这些,他让我赶紧来给您报信儿。”
裴元赞许地说道,“做得好。”
裴元从夏助带来的话中已经明白了他想说的东西,宫中的两个女人平安地生下来了一子一女。
只是裴元还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生了儿子。
不过都无所谓了。
两个女人平安生产之后,危险性就大大降低了。
特别是夏皇后那边,也不用再担心会因为什么紧急变故,有露馅的情况了。
裴元又向屠弘询问道,“夏助的家事呢?处理得怎么样了?”
屠弘答道,“庆阳伯已经送去青州了,那边有人照应着。夏指挥使处理完了这件事,就快马回京在智化寺中坐镇了。”
裴元叹了口气倒也能体谅夏助的为难。
裴元对屠弘说道,“既然消息传到了,你就好好歇着吧。不用急着赶路,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两天,再去甘州。”
屠弘没白没黑地赶来送信,确实也损耗得厉害。
听裴元这么说,当即也不矫情,笑着说道,“属下这一路紧赶慢赶,生怕会耽误了军门的事情,这会儿终于能睡一天安稳觉了。”
裴元笑笑,对屠弘说道,“我现在身边无人可用,也别在这边撒欢太久。”
屠弘慌忙连连应下。
等到屠弘离开之后,裴元看了看天色,也不打算今天赶路了。
想到又多了一子一女,裴元一个人高兴了一会儿,又赶紧让陆永去取来纸笔,开始给朱厚照写信。
当然……,倒不是为了分享这个喜讯。
而是向朱厚照写一份密奏。
裴元已经下定主意,要对陕西行苑马寺和陕西行太仆寺动手。
可考虑到朝廷的体面,和后续各方的反应,这件事总归要和朱厚照打个招呼的好。
从前些日子的邸报来看,朱厚照也被军粮和军马的贪渎搞得焦头烂额。
裴元估摸着,应该是朱厚照到了前线之后,总算了解到了明军的一些真实状况了,不然也不会急火火地让各地都展开自查了。
要是这么说起来,朱厚照还得谢谢自己。
毕竟他裴元帮着解决了最麻烦的军屯问题。
军粮和军马牵扯到的只是一些积储,军屯问题却是致命攸关的体制问题。
原本军屯田问题是个谁碰谁死的超级大麻烦。可是裴元的改革方略,却巧妙地将问题基本化解了。
朝廷通过军屯田的改制,不但将那些军屯田重新拿回手中,还依靠这些丘八,从地方上清查出来大量隐匿的田亩。
这些原本的军屯田和新清查出来的田亩,在不改变所有权的基础上,新产生的赋税全部用来供养地方的军队。
如此一来,因为“侵占军屯田”和“地方隐匿田亩”的产权没有发生变更,所以清查军屯的事情并没有引发什么动荡。
产生的赋税用来供养军队,又让军队一下子有了年年可以供养的活水。
朝廷趁机把军屯田从卫所手中拿走,进而剥夺了军队自给自足的能力,让他们更加依赖地方行政。
地方财政上也多了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是怎么从这些额定土地上征税的,有没有侵占属于本地卫所的利益。
裴元依靠这套操作,给各方都解了套,唯一倒了血霉的就是那些豪强们手中大量隐匿的新增土地。
这一部分不存在于鱼鳞黄册上的土地,成为了调节各方矛盾的润滑剂,也让地方豪强和地方卫所的矛盾对立了起来。
裴元估摸着,按照前段时间朱厚照那气急败坏要求各地自查的举动来看,他裴元要是能在陕西弄出点动静,朱厚照八成还求之不得呢。
裴元将纸铺开,语气恭谨地说了原本应该有数万战马的陕西行苑马寺,如今竟然连三千匹马都凑不齐的事情。
裴元在信中恳切地请求,能不能查一下那些战马的流向?
同时,裴元也先给朱厚照打了个预防针。
表明如果一旦在和察合台汗国的交战中发现了重创敌人的机会,他有可能会采取主动出击的措施。
写完这些,裴元又想起山东的事情,顺带也多交代了一笔。
现在已经十月末了,等这封信到朱厚照手中,也要十一月中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