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2 南下山东(2 / 2)最爱睡觉
毕竟这家伙的战斗力已经得到了公认。而且此人对裴党的影响力十分巨大。
就连杨廷和当初为了更轻松的解决裴党,也起过将裴元赶回山东的念头。
如今裴元竟然傻乎乎的自请要离京前往山东,这可真应了那句古话,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裴元此举,委实有些托大了。
大学士王华闻言暗喜,和毛纪一起来询问裴元的意思。
裴元只说了一句,“之后你们就明白我的意图了。”
两人见裴元不是冲动而为,知道他定然有所考虑,当今拍着胸脯保证,裴军门离京的这些日子,绝对不会让外人占了裴党的便宜。
裴元放出消息之后,也没立刻就走,而是又耽搁了一天。
随后提出了离京前的最后的要求,希望为了加强海防力量,希望能提升海防副使的品级,加牛鸾为海防使、兵部右侍郎。
本就等得不耐烦的几位重臣,听到是这么个事儿,也都懒得争什么。
自从倭国发现了金山银山的消息传出来后,振兴海防也算是朝廷当前的共同意愿了。
山东海防副使本就不受山东按察使直接指挥,两者地位独立,正好可以给山东海防副使提上半级。
至于兵部右侍郎的加衔,也算不得什么。
工部管理炭场的官员都能得到一个工部右侍郎的加衔,作为负责海防的最高文官,加个兵部右侍郎本就是应有之义。
何况这次的官职品级提升,也是为文官创造出来一个高品岗位。
于是裴元顺利的拿到了给牛鸾加封海防使以及兵部右侍郎的圣旨。
得到这旨意后,裴元也不耽搁便快速带着手下离京,南下前往山东。
一进入山东境内,陈头铁就亲自前来相迎,随后护送着裴元一起进入历城。
关押余琳和诸多官员的地方在镇守太监府上,至于那些工匠以及印制宝钞的铜板,新印制的宝钞,都被陈头铁另外监押。
裴元在镇守太监府上,和毕真碰了碰面。
毕真看到裴元时,仍有盛怒,刚寒暄了两句,就说道,“工部这些人简直不知死活!咱家恨不得现在就去拧下李遂的狗头,扔进永定河里。”
毕真和王敞、陈头铁这些人当初为了炒币,几乎把大半的身家全都换成了大明宝钞。
之后眼见宝钞的形势越来越好,他们也没有选择出货,而是继续将大量的宝钞攥在手里。
除了他们这个高品级官员,许许多多受其影响的官员也都手中拿着大量的宝钞。
毕真王敞他们这些人算是能看清楚前路的。
至于其他的山东官员,大多都是看到山东的这几个大佬拼命囤宝钞,觉得这些人肯定是知道点什么因此也都跟着屯宝钞。
除了这些文官,还有一个受到强烈影响的,那就是山东本地的卫所官员。
山东备倭都司的都指挥使时用深度的参与了裴元的东北亚贸易。
也见识了泉字号是如何使用大明宝钞从山东各地购买资源,然后从倭国换来一船船金银的。
山东备倭都司作为这个利益链上的一环,也从中得到了很多的好处。
在他们的交易链条中,既然宝钞就等于白银,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白银滤镜。
再加上大明宝钞,在正德九年正月的那次翻了两倍半的大暴涨,这让不少备倭都司的官军们,都成为了坚定的持钞党。
山东都司和山东备倭都司的高品级武官之间,互相通婚也是比较正常的事情。
彼此之间根本就藏不住什么秘密。
于是在整个山东的官场、民间,都有着浓厚的炒币的氛围。
这也就难怪毕真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亲自去拧下李遂狗头了。
裴元向毕真询问道,“该审的都审出来了吗?”
毕真答道,“都审出来了。这件事就是余琳主导的。”
“余琳一开始的时候,想要利用工部的势力,将备边的差事接过去。结果王鸿儒那里不肯通融,咱们又卡着泉字号这个生产链条中最关键的一环,总算是没叫他得逞。”
“他见山东的宝钞的贸易如此兴盛。索性便动了险恶心思,打算直接印钞,将我们的辛劳成果全盘抢走。”
“余琳与和李遂请示过后,得到了李遂的大力支持。随后,就接收工部从各地秘密调派来的工匠,开始筹备宝钞的事情。”
“之后他们做成了十八块铜版,又大批量的开印宝钞。若不是军门警觉通知了此事,恐怕那些新印的宝钞就要陆续流入市场了。”
裴元听了片刻,再三向毕真问道,“确定只有十八块铜版,有没有遗漏的?”
毕真闻言,虽然很想给裴元一个肯定的答复。
但他只能无奈地说道,“这谁敢说呀?山东有十八块铜板,焉知河南没有十九块,焉知南直没有二十八块?”
“这种事情只要开个头,谁敢保证以后没人打心思?”
“偏偏咱们还没法大张旗鼓的查下去,不然但凡稍微漏点风,宝钞的币值就会重挫。”
说到这里,毕真试探着问道,“军门,要不咱们先把手中的宝钞换成白银得了。真要是后续宝钞崩盘了,咱们也能少亏一些。”
裴元闻言淡淡说道,“尽管去换就是了,泉字号就在那里,我裴元断然没有让弟兄们吃亏的道理。”
在得知了余琳让人私印宝钞的事情后,毕真实际上已经偷偷的让人将一部分宝钞换成了白银。
这会儿和裴元抱怨,也不过是想知道是不是要彻底清仓了。
毕真见裴元丝毫没有慌乱,试探着问道,“莫非军门觉得这次的事情仍旧能够稳住?”
裴元说道,“我心中已经有些成算了。待我处理完余琳的事情,就把咱们的人都召集起来,到时候我会和你们统一说一说,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毕真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连忙在前引路,带着裴元往镇守太监府的大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