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3 原来如此(2 / 2)最爱睡觉
检查完弓箭之后,裴元又去看了看刀枪。
裴元发现个别的腰刀出现了一些锈蚀,便又去看了看储备物资的仓库。
见里面桐油不在少数,当即就微微皱眉。
刘淮脸上有些挂不住,赶紧让人去取桐油,将那些锈蚀的兵器仔细检查,都好好打磨了。
耽搁了这许多功夫,外面才有士兵进来传报,说是各路兵马已经在城外集结整齐,正在等待巡查使的检阅。
这会儿不管是裴元还是刘淮,都想尽快把这件事情办完,于是都不耽搁,直接便带着大队策马向城外而去。
有刘淮的亲兵在前引路,裴元等一众人马也跟着打马而行,不多一会儿就径直的出了宣府西门到达城外。
远远的,裴元就看到大群的兵马乱哄哄、密密麻麻的站在那里。
刘淮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赶紧为裴元介绍道,“这里的兵马有末将的中军标营千人,前后左右营兵各两千人,这九千左右的兵马,算是本镇、算是末将手中的直属力量。”
“其次,还有副总兵陶杰的奇兵三千,暂时也驻扎在这里。”
“另外就是少量前来协防的卫所兵。”
裴元听了微微点头,慢慢的骑马到了阵前,直接观望军容。
那些士兵显然也知道今天这桩折腾是谁引起的,都不约而同的向裴元看来。
裴元是正经带着备倭军打了半年仗的,对这种局面早就已经习惯。
他迎着那无数双看来的眼睛,丝毫不吃压力,神色自若的回看过去,打量着那些士兵。
这些士兵身上按照要求,都穿了全副武装。头上顶着铁盔,身上披着厚实的棉甲、还有些穿了战裙,以及其他护具。
裴元为了避免有人捣鬼,弄些皮面文章顶在前面,还特意往人群深处看。
但里面的人,也都严严整整的披挂着,看不出什么端倪。
裴元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或许是看到裴元神色的变化,刘淮也高兴起来,咧着嘴笑道,“军门这下总该是安心了吧。”
裴元也露出些许笑意,“为陛下尽心罢了。”
说着话,见远处有一队兵马慌乱赶来。
刘淮微微皱眉,向身边人问道,“这是哪支兵?”
身边的亲兵答道,“是游兵。陶副总兵刚才整顿队伍的时候,发现游兵没有过来,就又让人去喊了。这些人得到的消息晚,这才赶过来。”
刘淮知道了大致情况,赶紧对裴元解释道,“军门,这些是游兵的人。刚才说好了不用他们过来,倒是忘了把这件事通知陶杰。”
说完话,见裴元没有接话。
刘淮扭过头去,见裴元正神色难看的看着那支急匆匆赶来的游兵。
那些游兵也留意到了城外已经摆好阵势,慌乱的跑到阵势的末尾,闹哄哄的赶紧整队。
刘淮见裴元的脸色不太好,心中纳闷之余,也难免感觉裴元这人有些喜怒无常。
刚才的时候,刘淮已经向裴元解释过游兵的情况。
那靳英初来乍到,还没有正式接管游兵,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将游兵组织起来,拉出城检阅,可是个费事的活儿。
现在陶杰多此一举,把人喊来,虽然来的晚些,但也没什么吧?
他有些纳闷儿地试探着对裴元问道,“军门?”
裴元这才回过神儿来。
他脸色阴沉的对刘淮问道,“刘军门先前对宣府镇的局势对答如流,裴某很是佩服,那本军门想再问一句,我大明边军全副武装的时候,兵器衣甲合计有多重?”
刘淮有些纳闷,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得有几十斤吧。”
裴元闻言点头。
刘淮这个数字并不夸张。
按照抗倭名臣唐顺之在《武编》中提到的,“边军劳苦,各边军士役战身荷锁甲、战裙、遮臂等具共重四十五斤,銕盔、脑葢重七斤,项护心銕护脇重五斤,弓撒箭袋重十斤,腰刀三斤半,蒺藜骨多重三斤,箭筒一斤,战勾连绵皮上下衣服共八斤,通计八十八斤半。”
按照这个标准,刘淮给出的数字还是靠谱的。
也就是说,在披甲率极高的明朝中期,这个数字就是一个普通的边军身上的满载重量。
裴元自身力大,对这个数字没有太大的概念。
但他绝对不信,那些普普通通的边军士兵能带着这样的重量在他面前跑得飞起。
哪怕裴元是个外行,也能简单的想清楚,这个负重只能是作战时的重量,这些士兵再是慌张,也绝不可能做到带甲飞奔。
裴元也不去管那些游兵,直接跳下马来,向阵列在面前的明军走去。
那些明军莫名其妙,但见一个连自家总兵都在跟前奉承的人大步走来,不少人还是有些躲闪。
裴元直接到了一个明军面前,在他身上的棉甲上摸了摸,又拍了拍。
接着,揪着那个士兵的衣领一提。
那士兵有些慌乱,但见将军们都盯着他,又有些不知所措。
裴元简单提了一下,就脸色阴沉的将他放下,又将旁边的那个士兵也揪着衣领提了提,接着又提了提旁边另外一人。
或许是后面阵容足够强大,或许是裴元的力大,震慑了那些士兵,被裴元提的几人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反抗。
等到又提起一个,这次裴元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情绪了,他的双手奋力一撕,那士兵身上的棉甲就被扯破。
随着稀疏的缝线被拽开,从那破裂的棉甲里,滚出来许多磨好的碎瓷片,竹板、以及薄瓦片。
裴元看着那原本该缝着厚铁片的地方出现了这些玩意儿,只感觉热血往脑上涌。
他直接丢下这人,又去撕旁边那人的棉甲。
那人看到裴元的刚才的举动,已经有些慌乱了,只是他的力气实在难以在裴元手中挣扎,被裴元又轻易的扯破棉甲,稀里哗啦的掉出许多磨得薄薄的碎石板。
刘淮等将官也都神色大变,陶杰冲下来在那士兵被扯开的棉甲上扒翻,其他几个将官也有些不信的上前。
只不过有些人是明显知道些内情的,蹲地上看了看那些掉下来的东西,捡起一片拿在手中,并没有多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