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在江烬霜看来,这样的做法没什么所谓,甚至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她并不在意裴度的远离,所以即便是用最恶毒的话来攻击他,江烬霜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其实仔细想一想,大概也是从前,裴度尚居公主府时,脾气太好的缘故。
以至于江烬霜一直都不觉得,惹怒裴度能有什么后果。
——她也不觉得会有什么不可控制的后果。
只是,如今她与林清晏也算是成婚了,过去种种,便应当放下了。
此次婚礼事宜,裴度确实操办得不错,于情于理,江烬霜都应当感谢。
轿辇抬得平稳,一点颠簸都没有。
所以江烬霜思绪结束时,才发现成婚的队伍浩浩荡荡,已经走在了长安街上了。
爆竹在前,舞狮开路,两侧的龙凤呈祥,威仪尽显。
春桃还没回来。
这其实也在江烬霜的预料之中,原本江烬霜还邀请了沈淮鹤来公主府观礼来着,但因为她的突然的想法,春桃与沈淮鹤,应该带着人马去追查周远的妻儿线索了。
长安城常住人口近百万,若是换做她的人手追查线索,可能要找上两天,但沈淮鹤作为大理寺少卿,有些事情做起来,便是要比她轻松得多。
预估一下的话,大概不等晚上,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
当然了,现在想这些都早了些。
江烬霜坐在轿辇之中,那轿辇应当是用上好的黄花梨做成的,厚重珍贵不说,关键是十分稳当,能够隔绝掉大部分外音。
江烬霜动了动耳朵。
今日昭明公主与新晋状元郎林清晏成婚,江烬霜猜测,来看热闹的百姓应当不多。
但令江烬霜没想到的是,即便是隔着轿辇,她仍是听到了外面的拜贺与祝词。
“祝二位新人琴瑟和谐,岁月静好!”
“灯前共影,白首同心!”
“堂前燕驻,家宅长安!”
“……”
她听到了撒豆子的声音。
——哦,不是豆子。
是金瓜子。
林清晏也是有钱烧的,那金瓜子儿像是不要钱一样,走两步便撒出去一大把,惹得周围的百姓一边哄抢,一边更加热烈地贡献贺词。
众人似乎都察觉到,只要这祝词说得越好,新郎官儿就越高兴!
人群中,除了那此起彼伏的祝词,似乎也夹杂着一些稀稀落落,听不太清的声音。
比起祝词,那些声音更像是小声的议论,隔着轿辇与鞭炮,江烬霜听不太清。
也只是依稀能听到什么“新郎官儿”“真像”这样的话。
更有些老眼昏花的,小心翼翼道:“这不会就是那位……”
江烬霜大概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无非是觉得那林清晏与裴度的眉眼相似,今日一打扮上那身红衣,便是与当年那游街打马的状元郎更加肖像了。
江烬霜倒是不太在意这些,似乎人人都觉得林清晏与裴度有着七分的相似。
江烬霜却觉得,一点儿都不像。
不知队伍又走了多久。
“落轿——”媒人高声喊着,喜气洋洋的。
到了。
江烬霜深吸一口气,微微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