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根生从橱柜里拎出一个面袋子。
五斤灰面的面袋子,封口都没打开过。
出了屋,唐根生又从雪窝子里扒拉了几下。
记得自己留下一共六条巴掌宽的肉条。
结果院里还有四条。
嫂子林静和嫂嫂秦青这俩娘们,没舍得吃啊。
说实话,唐根生有点苦恼。
存货有点多,感觉消化不过来了。
刚刚下工,唐根生悄默声的还收走了不少的米粮和肉蔬呢。
青贮袋快用完了,虽然每一个青贮袋的利用率都不算太大。
几乎除了最初帅府顺手牵羊的虎狼熊鹿等野味儿,其余的青贮袋几乎都没撑满一半以上。
可数量摆在那里呢。
唐根生打算这两天随手再买些备用。
看着有些被扒拉垮掉的雪窝子,唐根生又拎了两只白条鸡。
一只剁了炸鸡块当零嘴。
一只炖成老母鸡汤,给孕妇静姐补一补营养。
虽然当着嫂嫂秦青的面不好意思说,可行动表达更有效果。
唐根生偷偷美滋滋。
却还不知道孕妇数量在他走的这四五天内,就翻了一番。
一个变两个。
翻了一番。
没毛病。
唐根生拎着东西出了院,往穿堂走。
东南角抄手游廊位置的三人局还没散。
不仅没散,还变成了四人局。
多了倒座房的板爷阮达。
“根生,来信是又发稿费了吗?”
李春贵笑着中距离传音。
“可能是吧,我还没来得及拆呢。您们聊着,我去看看静姐和嫂子……”
唐根生看到李春贵脸上笑容很真诚。
估计他觉得以这样的方式将唐根生赚稿费的情况公布一下,会让唐根生很有面子吧。
应该是好心。
毕竟除了唐根生,估计也不会有太多人能预感到几年后的风萧萧兮大波浪。
只不过唐根生真不太像张扬。
李春贵的心意他收下,可没打算借此再往上一步继续高调。
唐根生身影上了台阶,没入穿堂。
徐树铭飞快的扫了一圈。
包括三大爷魏东来在内,几个人眼里都有羡慕。
别说他们仨,就算是徐树铭自己,不也眼馋唐根生手里拎着的两只肉鸡嘛。
好家伙。
中院俩寡妇。
你就拎两只鸡过去。
这是打算一人算一只?
徐树铭心里暗戳戳的想。
但他绝对不能张口这么说。
真要是这么说,他估计自己会比唐根生,中院西厢房的林静和秦青她们,还要难堪。
被戳脊梁骨是一定的。
“要说,唐同志的物资是真不缺,那两只鸡,看着就挺肥。”
徐树铭貌似随口感慨了一句。
“得是咱们院里最阔绰的人家了吧?”
板爷阮达不明所以,也一边抽着烟,一边发表自己内心最真实的看法。
“根生是厨师,厨师买东西的渠道,肯定比咱们多。”
李春贵找补了一句。
“咱哪能跟厨师比这个,除了菜市场、粮站和百货商店,咱还知道个啥?”
徐树铭摇头,继续扎针似的感慨。
“黑……嘿嘿。”
板爷阮达差点暴露。
黑市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地方,同样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三百六十行,各有各的道。眼馋别人也没用,保不齐别人也眼馋咱们呢。”
三大爷魏东来一直默默的听,难得总结式的发言。
“咱们有啥好被人羡慕的?”
徐树铭不满意魏东来这个态度。
板爷阮达又差点脱口而出。
好悬又忍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不能待了。
怕待会儿不小心,说些不该说的话,会被徐树铭打。
板爷阮达觉得中院的寡妇林静和后院徐树铭家的媳妇长得都挺带劲儿。
林静看上去没什么,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很明显。
而且林静跟唐根生家走的近。
板爷阮达没敢有啥想法。
倒是徐树铭家的媳妇楚秀娟,见了邻居乐呵呵的。
要是早上撞见去倒夜壶,偶尔开个玩笑也不恼……
唐根生来到中院西厢房。
他掀开棉帘子,想要推门来着,想了一下,里面虽然俩女人穿不穿衣服的样子他都很熟稔,但俩人待在一起,自己不明所以,还是稍微矜持一点。
双手都拎着东西呢,只能打算用手肘去敲敲门。
结果屈肘往前送。
还没碰到屋门,门就被拉开了。
一双水汪汪洋溢着惊喜和欢喜的桃花眼就出现在唐根生面前。
唐根生还保持着屈肘的姿势呢。
林静眼眸一转,笑着挺了挺胸,还故意往前倾,甚至怕探不到具体的厚度和弹性,往前迈了小半步。
唐根生有点小紧绷的心情突然就放松了。
动作不僵硬,更显自然。
手肘往前送,还上下动了两下。
以手肘为支点,后脚从台阶抬起,往门内迈步。
竟是用温柔又霸道的姿势和态度,将嫂子林静推的后退了两步。
“静姐,过年好啊。”
“你都没回来,我和小青俩搭伙过的,有什么好。”
不愧是林静。
动中有静,静中有骚~
骚中……不仅有序,还有味儿。
一股子压抑不住想要投怀送抱的味儿。
里间屋有蹬蹬蹬奔跑的声音。
下一秒。
“叔~”
“家明,过年好啊。”
“叔,新年快乐,我给您拜年啦~”
锅盖头拜年的小话很熟练,看来已经形成了固定套路模板。
唐根生放下面袋子。
手中白条鸡也被林静接过去。
林静很想唐根生。
接鸡用双手,一抓先抓唐根生手腕,再摸索着往下撸。
没法送上用拥抱和深吻。
就用指肚碰指肚,手掌蹭手心的小暧昧先当个餐前甜点好了。
唐根生把左手伸进兜里。
锅盖头扬着小脸,有亮晶晶的光芒欢腾而起。
啊~呜~!
果然。
太白兔奶糖的甜腻和威力犹在。
唐根生揉了揉锅盖头才理了不几天的南瓜头。
视线越过嫂子林静的侧脸,看向里间屋门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