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剑躬身呈上一张字条道:“王爷您看!”
重峻展开那字条看了看,下意识的往裴师昭这边转了转头,不由皱眉道:“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裴师昭便问道:“怎么了?”
重峻袖起字条,心下惊疑不定,却只道:“没什么,吃完再说吧。”
好不容易等重峻也吃完,裴师昭搓搓手,压下一脸雀跃,一本正经的跟着重峻一路回了他的卧房。
理墨在后头跟着,有心出声劝阻,却叫旁边的背琴拿眼神止住了。
眼看就到重峻的卧室门口,他们不能跟进去了。瞧着裴师昭一脸窃喜的样子,理墨还是忍不住道:“王爷……”
重峻回头看他,背琴连忙抢先一步,挡住理墨道:“奥,王爷,他是想问,您与裴公子才吃了饭,可还要进些红果茶消消食吗?”
“不必了。”
等两人进去了,理墨扯着背琴就走。跑到回廊下,眼见着没人了,理墨才甩开背琴道:“你刚才拦我干什么?!”
背琴笑道:“是我问你想干什么才对!王爷的事,是我们这些下人能多口的吗?!”
“这怎么能不管?”理墨气道:“那个裴公子真是……放他进内宅也就罢了,你没听见,他要与王爷同榻呢!你看他见了我们王爷的样子,摇头摆尾,时不时的就要眼冒绿光,恨不能把王爷一口吞了!这要真惹出事来,该如何是好?!”
“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啊?!”背琴摇头笑道:“再说了,就是真有个什么,那也是王爷的意思。咱们主子,从小就主意大,心里极有成算,不是我们能多嘴的。”
理墨跺脚道:“我是怕他迷惑王爷!都是你们,一个个做甩手掌柜,我就被差去照顾王公子的这点子功夫,就被他钻了空子了!”
“我的哥哥,你这是说甚话来?合着,还是我们几个的不是了?!”背琴轻笑道:“我自然懂你的意思,只是,若是王爷无心,裴公子如何能进得来内宅?再者,你是因没亲见,才会这样想。
在朔州时,王爷不慎染了疫病,裴公子不眠不休的照顾他。不是我说,那可是疫病!等闲的人,谁敢近前?朔州现就有多少夫妻、子女,为了惜命撩开手,看着至亲的人萎靡而死,也不管不顾的!裴公子人品、才貌、家世,都是极好了不说,就只待咱们王爷的这一份情义,我们几个冷眼旁观着,也是心服口服的。王爷眼光好得很,用得着你来闲操心?!”
“我说你……”
理墨给他噎回来,气道:“你们几个,是不是都收了裴公子什么好处才替他说话?他好下天来也是男人,叫皇上知道了,不是好玩的!这种主意,如何行得?!”
“我们几个便罢了,总不成,连酒哥也收了人家好处?!”背琴恳切道:“咱们主子一向省事,并不好作那些虚文假醋。酒哥可是经老了事,为人也极老成的,都这般看重裴公子,你道为何?还不是想着,先行致意裴公子,叫他以后待咱们王爷好些?!”
重峻的亲随中,就以温酒的年纪最长,是丽妃娘娘还在世时,就进来服侍的老人。他也一向成熟稳重,遇事有节,在重峻诸亲随中,自来是以他为首。
理墨皱眉道:“你是说,连酒哥都觉得裴公子好,这事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