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松手!”
两人掰扯一阵,裴师昭松开了他的袖子,重峻才说:“你也知道,郑王跟赵王的母妃,都去找我父皇要求娶你四妹妹了。我心里寻思,不止他们,齐王只怕,也不会放过这机会。”
“奥……”
裴师昭听他说得,竟然是这些公事,心里有些失望,“那就也去求呗!我二叔答应不答应的,他们可就管不着了!”
“话不是这样说。”重峻摇摇头,正色道:“你出京日久,有些事不晓得。我那位四弟行事,向来有几分乖戾,不与人相同。我是想,他的年纪,与你妹妹太相近,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并无优势。为求胜算,只怕,他会出些旁门左道的手段。”
“嗯?!”
裴师昭一听就明白了,顿时眼睛一立,“我们裴家,向来不欺人,不惹事,可也不是那怕事的。齐王算什么东西,他要敢对我四妹妹不利,我就叫他以后都不用娶妻了!”
重峻听他说得不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什么时候,也忘不了娶妻生子那些事,好没出息!”
“那个那个……”裴师昭忽然脸上一红,“冤枉的……人家并不知,这些那些的,是什么事呢!”
他边说,边偷眼去看重峻。
这说得重峻只一怔,想到裴家的家风家训,他没娶妻,屋里是不叫置人的,这岂不就是说……重峻不由脸上也红了,支吾道:“好好地,你说这个……是做什么……”
重峻的样子,就叫裴师昭大受鼓舞,脱口而出道:“那你呢?!”
只是这话一出,裴师昭就后悔了。为养生计,亦是为多诞子嗣,不可过早,亦不可太迟。大晋祖制,皇子年满十五,便配教养嬷嬷与教习宫女。而重峻今年,已经一十九岁了,所以他……
他是因家训所限,若给他知道自己也……何况还差着两岁,岂不是很丢脸?!听裴师昭问起这个,还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重峻面上一窘,恶声恶气道:“关你什么事?!”
裴师昭一怔,“我、我就知道……”
毕竟说得也不是什么有脸的事,重峻很有些尴尬莫名。然而,重峻又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咳嗽一声,“是又怎样?!”
他就知道是这样,原不该存这万一之想!裴师昭觉得心里好生难过,他就不该问的,何必自讨没趣?!“不、不怎么样,只是……跟你不一样……”
裴师昭口里说着,就又爬到榻上去了,还手脚并用的拉上被子,缩成一团。
重峻本来松了口气,看裴师昭居然眼圈都红了,活生生像一只被人弃置路边的小狗,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点?在这种事情上遮遮掩掩,究竟也没什么意思,着实无聊!
“哎!”
重峻就走过去,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唤道:“师昭……”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称呼自己,裴师昭心里一动,抬头看了看重峻,却没吭声。
重峻就附下身,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我告诉你,但是,你不可以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