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律层面上来说，张锐说的这种方法是有可操作空间的。”

布鲁诺对斯蒂娜说道，“如果你打算这样做，法律层面的事宜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这的确是个让人心动的提议，但我并不想用这种方法来骗取他人对我的忠诚，被谎言包裹的东西，总有被揭穿的一天。”

斯蒂娜摇头回答道，“家族中的每个人，即便他/她并不拥有‘格里沃茨’这个姓氏，只要他/她为家族服务，我就将他/她视为家族的一员。如果他们有麻烦，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助他们。”

“所以你在西达赛奈向瑞秋的主治医生承诺，愿意担负瑞秋所有的治疗费用，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张锐这个问题，是问给安德鲁听的。

斯蒂娜的反应也是极快，立刻跟上了张锐的节奏，回答道：“没错。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接手家族，但我还是会对家族的人负责。”

“真可惜，你没有接受我这个提议，这真的是个非常不错的提议。”

张锐对斯蒂娜没有能接受自己的提议，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是弗雷迪的话，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的采纳我这个提议。”

“我跟他不一样，所以请不要把我跟他相提并论。”

“抱歉，我为我刚才的话，向你道歉。”

张锐和斯蒂娜两个人的话，是说者有意，而安德鲁这个听者也有意。

很多事情不需要完全挑明，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就足矣。

一颗怀疑种子所能达到的效果，有时候会比把事情彻底挑明所收获的效果更好。

当他人向你挑明一件事情的时候，你可能会去揣测、质疑对方的用意；可如果对方只是让你产生怀疑，让你自己去琢磨呢？

是的，你会左右摇摆不定，你会做出假想，会根据已发生的事情去印证；而越印证，发现事实好像越符合自己的假想。

没有人会认为自己是愚蠢的，所以比起直接展现在自己面前的结果，更多人更愿意自己去寻找结果，因为自己找到的更可信。

“你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替人顶罪的事实是吗？”

张锐又一次对着安德鲁发问；但安德鲁还是一如刚才那样，拒绝继续跟张锐进行对话。

“OK，保持沉默是你的权利，我也没办法逼你去指认弗雷迪。”

张锐站直身体，拍了下手，对隔离栅背后的斯蒂娜和布鲁诺，说道：“既然他不愿意跟我们对话，那我们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是去西达赛奈看看瑞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