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突如其来、节奏跳脱的发问，把安德鲁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安德鲁咬着香烟滤嘴，隔着烟草燃烧升起的烟雾看着张锐，想要通过张锐神情和眼神，揣测出张锐的想法。

而在安德鲁看着自己的时候，张锐也在盯着安德鲁。

两个人的目光穿透青蓝色的烟雾，碰溅起几点无形的火花。

“嗞啦！”

安德鲁吸了口烟，接着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烟，喷吐着烟雾，回答道：“老板。”

“只是老板？”

“当然。他只是我的老板。”

张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从审讯椅前离开，回到隔离栅边，双手抱胸，依靠在隔离栅上，看着安德鲁，说道：“你不说他是你老板，我差点以为他是你老爸，不然你怎么会愿意为他顶罪？说真的，弗雷迪如果不给颁发一个‘最佳员工’的奖状，真对不起你这样的付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安德鲁拿起烟，又是抽了一口，耸了耸肩，回答道。

“不，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张锐猛地加快语速，说道：“我刚才问你，你是不是用一颗.44马格南子弹打伤了瑞秋，你回答‘是’，事实上，你根本不知道打伤瑞秋的子弹口径是多少，所以你只能顺着我的话进行回答。

可惜你不知道，.44马格南子弹只是我刚才临时编出来的口径，如果真的是你开枪打伤了瑞秋，你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子弹口径？”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当时喝了酒。酒精麻痹了我的大脑，而且我身上携带了不止一把枪，打伤瑞秋那把Kroth NRX左轮枪，是我的备用武器，所以可能是我搞错了。”

安德鲁深吸一口烟，寄希望于烟草中的尼古丁能维持自己的镇定。

“啊哈，我早就猜到了你会这么说。布鲁诺律师。”

“耶？”

张锐瞥眼看向布鲁诺，问道：“按照哪个国家的法律，我可以在法庭上，利用我喝多了酒这个理由，来推翻对我不利的证据？”

“不管按照哪个国家的法律，喝酒都不是赦免刑事罪的借口。”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本来我还以为这是个不错的犯罪借口。”

张锐无比可惜的叹了口气，重新看向安德鲁，说道：“在你被带进这间警局后，警察就已经抽取了你的血液进行检测，你的血液中并没有酒精含量。

从你开枪打伤瑞秋，到你被带进这间警局不超过半个小时。如果真如你所说，你被酒精麻痹了大脑，所以搞错了自己是用身上哪把枪打伤了瑞秋，我请问你，你是怎么做到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让自己从几乎醉酒的状态变成血液中0酒精含量的？

吃解酒药吗？是哪家公司的神药，请一定要推荐给我。有了这种药，我以后出去吃饭，就不用因为担心酒后驾车，而只能盯着餐桌上那些名贵的酒看了。”

张锐一番话把安德鲁说的哑口无言，根本无从辩驳，举起夹在手中的烟，却发现，烟又快烧到滤嘴了。

“需不需要我再给你点一根，让你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跟我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