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点头一笑,看向龙俊华说:“听懂了么?听懂了,你们就先去吃饭,我陪坤哥喝两杯。”
刚才的事,是李坤出的头,于情于理苏信都要做东。
同样,苏信也一直都想和李坤单独聊聊,择日不如撞日。
所以他不但没有和龙俊华他们一起吃饭,也还拿了几百块钱,请李坤带来的那些人喝酒。
当然,他和李坤则单独开了一个包间。
喝了两杯酒之后,苏信笑着说:“坤哥刚才对胯下之辱的解释,很透彻。看得出,你也是通透的人。”
李坤笑道:“你们学生学的,是做人。而江湖教的,却是看人。看得准了,可以趋利避害,无往不利。如果看不准,就是万劫不复。”
这个道理,苏信比李坤更了解。
因为前一世,就是李坤把这个道理教给了他。
“坤哥觉得曲东义,是什么样的人?”苏信忽然问道。
李坤微微一怔,但却并没有问苏信为什么要这么问,而是笑道:“曲东义是狠人。”
“狠人?”
“讲道理,论是非,是正常人。无对错,只帮亲,是偏执人。无情无义,心狠手辣,堪比豺狼,是狠人。”
说到这,李坤玩味的看向苏信:“现在,你还想见这个狠人了么?”
苏信并没回答这个问题,又给李坤倒了杯酒,说:“既然他是这样的狠人,你来古城,为什么要找他?”
李坤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在古城不止他一个朋友,其中比他混得更好的,也有几个。如果是你要来古城闯荡,我一定不会给你引荐曲东义。但我不一样,因为在来古城之前,我也想变成一个狠人。”
“哦?”苏信挑了挑眉毛。
李坤摇头叹道:“我在江湖这么多年,自以为已经够狠,可现在我才发现,还是差得太远了。”
“怎么说?”苏信问。
李坤说:“简单举个例子,有人得罪了少爷,而那个人是曲东义的一个远房亲戚。几经周折,那人找到了曲东义的亲叔叔来说和,求少爷高抬贵手。但你猜曲东义是怎么解决的?”
苏信没有说话,而是眯起了眼睛。
李坤继续说:“少爷说要那人的一只手,曲东义拿回来了两只手,一只是那人的,另一只是他亲叔叔的!除此之外,他还在他亲爹的脑袋上,开了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只因为他爹当时在拦着他!”
苏信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他是个疯子。”
“对,他就是一个疯子!”
李坤点头说:“你和我,就算再怎么样,也都无法变成像他一样的疯子!他曾说过,只要是少爷开口,就算让他去杀他亲爹,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提刀就去!”
苏信微微皱眉:“他为什么对少爷忠心?”
李坤摇头:“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对这个江湖,我倦了,也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