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信能看得出,李坤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李坤,的确已经厌倦了。
他觉得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不归路,每天都如同在钢丝上行走,随时都有可能跌进深渊。
李坤说,他在鞍水的父母,都老了。
他们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他不怕死,也不怕没有子孙后代,但不能让养育他长大成人的父母,没有人送终。
李坤喝了一满杯白酒,苦笑着摇头说:“苏信,你说人这一辈子,为了什么?要我看,无非是把养大自己的人送走,再把将来送走自己的人养大,仅此而已。我李坤不是什么好人,但有些应尽的事,还是要做的。”
“可是江湖,没有退路。”苏信说。
李坤大笑:“是啊!江湖没有退路,我想退,但退一步就是深渊,就是牢狱!我不能退,就只能苟且的活。”
今天李坤是有点醉了,或许他觉得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值得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也或许,不想让这个年轻人,踏上江湖这条不归路。
苏信没有醉,他也不能醉。
此时此刻,他必须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判断着李坤所说的每一句话,以便决定接下要做的事。
学校熄灯之前,苏信在校门外和李坤告别,脚步踉跄的走进校门。
但当转过一个路口之后,他却忽然缓缓挺直了腰板,深吸了一口冬夜的寒气,掏出了手机。
“王哥,我有个想法,我建议你们,尽快秘密抓捕李坤……”
说完之后,苏信挂断了电话,看着眼前的分岔路口,一条通往寝室,一条通往小独楼网吧。
他掀起嘴角笑了笑,走向小独楼,酒气已经上涌,他怕回到寝室睡的太死,说出梦话。
……
第二天一早,苏信被敲门声吵醒了。
敲门的是高峰,他听严斌说苏信在楼上,以为苏信要对账,所以就主动来了。
虽然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但网吧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这个月,网吧的收入不错,再加上外挂,以及其余零散的收入,总收入达到了二十万。
看到高峰一脸邀功的表情,苏信合上账本笑道:“听说,你用外挂刷出几件装备?卖了不少钱吧?”
“这你都知道?!三哥,你也太神了吧!”高峰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件事他原本是不准备告诉苏信的。
苏信微微一笑:“别紧张,那是你自己赚的钱,和我没关系。只不过一码归一码,开电脑刷装备的网费,你得交。”
“呵呵,那肯定!那肯定!”高峰擦了擦冷汗。
要知道,开网吧的钱是苏信出的,学校里的关系也是苏信搞定的,就连最赚钱的外挂都是苏信拿来的!
而他高峰现在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网管,如果苏信愿意,分分钟可以再招个网管,把他换掉!那他可就亏大了!
苏信也只是,随口敲打高峰一句而已。
审完账目之后,苏信把工资和奖金给了高峰,然后打通了林俊的电话。
“什么情况?”林俊懒洋洋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苏信笑道:“你做的那款灰鸽子病毒不错,别人电脑的操作动态,看得一清二楚。”
林俊得意笑道:“好用吧?说起来,我做这个,比做外挂专业多了!虽然不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