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那我等您。杨叔再见。”

蔺波挂了电话，看向武瀚海。

“他这就过来。”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杨为杰就住在厂里，他的厂子离这里比较远，可能要十来分钟吧。”

蔺波摆摆手，走回单人沙发坐下。

白雨连忙站起身来，接过武瀚海手上的烧水壶，探身往蔺波的杯子里添了一点水。

“武老板，要是杨为杰确实不愿意卖，你考不考虑新建一家厂呢？”

“哎，主要是环评，还有资质审核太费时间了，不然我当然愿意建新厂啊，设备什么都是新的，多好。”

蔺波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迟疑。

“蔺主任，您有什么办法，尽管说。”

蔺波压下心中的异样，算了算了，周末楼里也没人，他爱叫就叫吧。

“等杨为杰过来，看看他怎么说吧。”

“好的好的。”

蔺波的办公室空间不算大，靠内是办公桌、书橱、文件柜，靠外3+1+1的沙发，四个人坐着不说话，场面立刻就有点沉闷了。

武瀚海挑起了一个话头。

“蔺主任，今天您值班吗？周末都不能休息，真是辛苦了。”

通常这种话，蔺波都是随便应付过去，比如说“有点事情临时处理一下”之类的。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许是憋得难受就想跟人说说，也许这武老板挺憨厚的样子让人放松，蔺波仿佛找到了一个诉说的缺口。

“我炒股，这两天被套住了，家里是呆不住了，到办公室来躲躲。”

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蔺波不想跟认识的人讲，又还没准备好跟家里人讲，现在既然缺口一打开，那股子憋闷的情绪就顺势宣泄出来，话匣子自己就打开了。

“艾达电子你们知道吧？”

白雨下意识地跟刘洋对视了一眼。

“知道啊！这鹰国佬太不是东西！”武瀚海音调提了两分。

最近这半个月，村里是天天议论，个个都气愤填膺。

蔺波马上产生一种这是自己人的感觉，抿了抿嘴。

“星期三，武屹峰武总的新闻发布会一结束，艾达的股价就开始跌了。我支持武总啊！我就把全部的钱都拿出来买了艾达。结果——”

蔺波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表情很难形容，给人感觉他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白雨不自觉地握紧了腿边的双手，一瞬不瞬地盯着蔺波。

刘洋坐在蔺波的对面，不知觉地点了点头。

武瀚海平静地看着这个三十岁不到的青年男人，感觉心中有一股火焰正在燃烧。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四座蜡像瞬间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