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九烟劝我不如今天回去时,里面出来一个人,又将门开大一点,放我与九烟进去,顺带着往我手里塞了一个手炉,浑身的凉意瞬间少了一半。
一路上丫鬟告知道:“我家夫人心地善良根本不是害人之人,郡主也是知道的。”
我见她焦急模样也不像是装的,便应声道:“我岂有不知之理,只是家里的小厮和婢子也难以防得住。”
丫鬟又道:“郡主心境明亮,若不是有人陷害,我家夫人是万万不会做那伤天害理之事。”
她每说一句,我便应和一句,天黑不知是何物绊了我一下,差点摔倒,正好被这丫鬟扶着,我摸她手臂纤细,身体瘦弱便随口问道:“你们平日里的吃食能够吃得饱吗?”
丫鬟略微紧张一下道:“郡主怎生问这个,伙食很不错,能够吃得饱,只是活计多了些。奴婢卑微不喜夫人待见,因此今日还是趁郡主的面子得以走到我家夫人眼前呢。”
“我只知乾元诸事过问极少,有什么样活计都是有人安排好的,怎么还有这样的。”我离家前好像不是这个样子,乾元院子里的人都也认识我,乾元也认得,且对待下人关怀备至,怎么突然多了这样的事。
闲谈一阵便由丫鬟打了帘子让进屋,乾元坐在床头低声啜泣,旁边娇儿不住安慰,见我来了才好些。道:“妹妹今夜怎么来了,外面天黑路滑,赶的辛苦。”
“哪里辛苦,我在军营时日日比这不知道辛苦多少倍,能来看望嫂嫂不辛苦。”我看她梨花带雨甚是美,面颊绯红双眼含泪,若是男子定是要心里不知多难过,不知道多心疼呢!
乾元见我诚意,她又开始哭泣,道:“妹妹可知是谁要害我?”她这一哭,我更加着急道:“嫂嫂不必难过,万事皆有踪迹可寻,但凡他做了,就是铁定心要害你,而你又温婉许是借你来向上爬的。”
“谁这样恶心人,还要借我爬。”乾元一怒脸憋绯红,向来毫无心机之人,怎么经受得住这样诬陷。
我随即安慰道:“嫂嫂你可想过这件事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乾元一听更加惊愕,呆傻道:“妹妹此话何意?”
我又将与九烟对话细细告知,哪里晓得乾元一下子又哭起来。这次她不是哭自己,而是哭命运不公,老天捉弄。
常言道“祸从天降”,大概就是这样子来的。我等都是出身名门看惯了大院里的明争暗斗,自己却是痛恨非常,想不到终有一日也会轮到自己头上。
乾元更是无辜,若是海棠为起因,我要如何与她相争,本就属于不屑,争了更加嫌弃自己肮脏,如若就此放过也未必她不会放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安睡,看一眼旁边,丘双眼紧闭,也不知道睡熟没有,轻声唤他道:“公子睡了吗?”
不知是他睡梦中作答,还是真的没睡,回应道:“没有。”
我翻身坐起,披了衣服上肩。看着他紧闭双眼道:“公子有何打算?”
丘半天没有说话,轻轻叹一声道:“诅咒母亲这是大事,证据已经确凿。”
听他这样说,我追问:“乾元毕竟是嫂嫂。”
“就算挚爱那又如何?”丘翻身不再理会。我原想他也不愿相信事实,定会追查,却是这样子表现,难以捉摸。
第二日清早,刚起床。春晓伴着乾元来了,一副黑眼圈想必一夜没睡,见我出来便上前道:“我与妹妹一同去问安可好?”
我眼瞧她憔悴许多,应声答道:“嫂嫂与我这里吃过早饭一同再去。”
看她食不下咽,味同嚼蜡,心中甚是难过,忽而又想起昨夜丘的回话,心中更是荒凉。
我仔细携乾元的手走到老夫人住处,只见婢女道:“郡主来问安可以进去,若是乾元来了,赶将出去。”
我上前询问道:“这话谁说的?”
婢女一副不情愿道:“老夫人。”
我不甘心复儿追问:“昔日老夫人待乾元如同亲生,怎么地就被诓骗眯眼了。”
婢女低头不答。只能眼见乾元手捂着胸口痛哭流涕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