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何不趁着今日,跟我一同去见太后娘娘呢?”景后仿佛能看穿她心里所想似的,直接就把这话给说出来了。
宁砚泠听着,竟是无法拒绝。在那一瞬,她几乎忘记了自己今日是来找景后兴师问罪的。只觉得身不由己,一步一步地又滑向了李太后那一边。
她对自己说,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父亲既然跟从了景首辅,一只脚就跨进了李太后的阵营。自己与景后交好,在外人看来早就是太后这边儿的人了。
更何况事实上也是,家犬总好过丧家之犬。宁砚泠咬咬牙,点点头道:“那就有劳姐姐了!”
“不敢当,不过同为太后娘娘做事。”景后看着宁砚泠,面上浮出一丝笑意。只是,有点瘆人。
宁砚泠从萱室殿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四下里都点上了灯。
她今日一早去未央宫、萱室殿请安,跟着又被叫去长乐宫。下午自己又巴巴地跑去未央宫,随后又被景后带去萱室殿,直到这个时候才出来。
可是,每件事情的发展却都超乎意料。譬如自己原本只是去萱室殿请安的,却掉进了太后和景后预先设计好的戏码里。
又比如,自己去未央宫是去找景后当面对质的,却又被她拉回了李太后那里。
宁砚泠只记得在萱室殿里,起先自己刚进去的时候,李太后还一愣,仿佛没有料到景后会自己来似的。
随后,却马上换了一副笑脸,道:“好孩子,你可来了。哀家可等了你许久了。”
宁砚泠只跟着景后朝太后行礼,只见景后上前,亲昵地搂着李太后的胳膊道:“母后,我把宁妹妹给劝好了。”
“是么?”李太后慈爱地看着她,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敢相信,早上的时候,也是在这里,这两人还是针锋相对,反唇相讥,各不相让。
李公公看了看宁砚泠,又笑着对李太后道:“这孩子聪明,一点就透,娘娘什么时候看走过眼?”
李太后听了很是受用,点点头,只对宁砚泠道:“她都跟你说明白了么?你自己可想明白了?”
宁砚泠听了,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看着太后道:“回太后娘娘,臣妾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说出来给哀家听听。”李太后端坐在上面,似笑非笑地问道。
宁砚泠想了想,索性跪下来道:“臣妾和臣妾的父亲都是受太后娘娘抬举的,臣妾就永远都是太后娘娘这边儿的人。”
“娘娘说的所有的话,做的所有的事,自有娘娘的用意,臣妾只须记得自己是娘娘的人,娘娘永远不会害臣妾就是了。”
“其他的事情,都是假象,都不必真心计较。”
李太后听了,大喜过望,道:“果然是个灵透的孩子。”她看着李公公道:“你这个老货,果然有眼光。那会儿秀女所那么多孩子,一眼就看中了这个。”
说毕,李太后又摩挲着景后的手道:“好孩子,你委屈了,你也辛苦了,你做的这些,哀家心里都清楚着呢!他那里,哀家必不叫他负你!”
宁砚泠听了这最后一句话,心里只一紧,然而,还未等她想到些什么,只见李太后看着她,笑道:“好孩子,以后咱们娘几个一起,齐心协力,把这个后宫,给规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