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嵇浒启口,庄禹先个话:“贤弟,昨日一趟查出什么来了?”
庄禹不仅问他,亦上迈开阔步上前亲手扶着庄禹的胳膊。
两位当世才俊眸光和温相遇,嵇浒的眼中,庄大哥才是堂堂正正的男儿大丈夫。
“的确查出了全部真相。”一旦出话来,嵇浒的面色便升腾悲伤几缕,不愿相信也得相信。“孟见巧被鸨母亲手所杀,此仇此恨我嵇浒绝不会忘记,迟早亲手了结恶贯满盈的老鸨子。”
从他口中出,庄禹心下可算欣慰,毕竟早就有心宰杀老鸨子,奈何嵇浒贤弟上回出面襄保不能成行,这回嵇贤弟对歹毒的老鸨子彻底成恨,有朝一日,机会来临,襄助贤弟一把将那恶毒的老鸨子杀千回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然则,听闻孟见巧遭了毒手,庄禹仍旧心下不宁,期盼孟见巧逃过劫数还是落空了。
“什么?老鸨子亲手杀死了见巧姑娘?”庾沁姝不敢相信,她多么愿意孟见巧被歹人拿去,哪怕等着大家去救出苦海总比遭遇老鸨子无情杀死的好啊!
女子家的就是沉不住,玉泪夺眶而出,好赖沁姝必然记得见巧与她的过往,乃至见巧遭受的苦难,她的心也就软了,不想对嵇浒一门心思的女子惨死收场。
魏氏打算唤来嵇浒详谈婚仪大事,怎地他们就道起什么孟见巧的女子来,还被杀死了呢!魏氏不明就里,为此启口劝话。“好了,莫提不快的事了,都坐下话,老身选好了吉日,你们瞧瞧可需再做哪些准备的?”
吉日?嵇浒不用多想也猜出魏氏的用意。难道已经再无机会了?非得娶了楚楚为妻?
意如此吧?放手吧?沁姝的心在庄大哥那,而他也希望沁姝嫁个好夫君,庄大哥胜任非常。即使,嵇浒猜到庄大哥一心行善,唯独错上加错对不住沁姝,但庄大哥不离不弃,对沁姝用心至深,可鉴庄大哥自个都未料到,否则他怎会陷入这番惆怅的境地。
庄大哥的为人无需多疑,他一时做了错事必有苦衷,罢了,替庄大哥隐瞒下去吧!
放手,就有别个女子会让他执手,楚楚香浓不腻,貌美不俗,与己配对也不枉老爷的眷顾。
微微噙笑,嵇浒近至楚楚身旁落座。
庄禹同沁姝亦安然坐回,冬日的暖阳全然照射,令大家都心舒淡然。
魏氏瞧见俊雅超绝的将来女婿坐在自个宝贝女儿身旁心中一阵阵欢喜。
抛开琐碎烦扰,但言婚仪,夫人笑呵呵。“我嵇公子,你同楚楚也相处一段时日了,别个不,就你留在楚楚这地儿,日后传出去我这宝贝女儿除了嫁你再无脸面与旁人家的公子配对了。嵇公子,不瞒你,昨儿个晚膳时分,老身已经服庄英雄同庾姐,过几日就置办婚仪,恰好,你与楚楚也该修成正果,老身就斗胆替我夫君和你父母二老筹备一番,嵇公子你也好同楚楚、庄英雄同庾沁姐,你们两对新人一同办了婚仪岂不美哉?嵇公子你是不是?”
魏氏分明设计逼迫,一石二鸟,终归为了楚楚着想而已。嵇浒明知可不能点破,估摸着大家心下都有数。然,沁姝的面上除了对孟见巧遭遇惨死多显怜惜就是柔眸闪动瞥去庄大哥。嵇浒心下明白,他与沁姝就此了结奢想,不能在情意同情谊之间闹出周折,否则到头来绝不会好称心如意。
意不可违,认命吧!
“好啊!夫人亲自操持,晚辈感激不尽。哦!不过几日之后就是岳母大人,婿也该改口了。”嵇浒兀地粲笑开怀。
隐藏、做戏?嵇浒真的甘心失去沁姝?
好在,沁姝见他粲笑如此,郁结的心思舒缓了几分。“嵇公子终要抱得美人归,沁姝都替你欢喜。”
从女子家口中出此话颇令人诧异,而况美绝无匹的女子呢!不过,细细一想,沁姝本就乡间女子,自幼便脾性洒脱,一身的武艺,为了庄禹已经收敛许多,否则,举止话哪还学得几分月儿的模样?
嵇浒抿唇含笑,扫了一眼沁姝便朝楚楚和悦话。“楚楚,嵇浒何德何能受你垂爱,嵇浒真乃前世修来的福分。”
嘴儿够甜,楚楚芳心当然愿听。“嵇公子哪的话,你年轻有为,严父、慈母都对你十分喜爱,我一锁在深闺之中的女子能破旧扬新,与你先个见上了面,相处这些时日才谈婚论嫁已经心满意足了。诚如父亲的,嵇公子心底纯善,文武兼备,是个难得的人才,按是楚楚修来的福气才对。”
大家闺秀就是会话,谦逊而腼腆,话得体、举止得体,润唇启开就没沁姝那般过于大声。
含情脉脉,可知身旁还有他嵇浒最属意的女子在旁呢!沁姝不想破坏嵇浒同楚楚的甜言蜜语,可是她兀地想起二位哥哥下落一事,索性闲来问上一问也不算要紧,嵇公子若真的知晓什么也盼着出个所以然来假使误传就当两丫鬟胡袄就好了。
“嵇公子,沁姝有句话想问你。”庾沁姝插言。
不知沁姝会问什么,嵇浒自然蹙眉转面盯着最在意的沁姝。他哪料到此刻庄禹如坐针毡,因着庄禹就怕一会沁姝相问,而嵇浒不得不出些眉目来。
自然,沁姝还是会问的。“嵇公子,不瞒你,我听闻你已经查出我两位哥哥下落一事不知真假,你可否如实相告?哪怕…哪怕我两位哥哥真的不在…不在人世,起码…起码我也想知道他们葬身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