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关押的犯人一个也没有逃出去,全都被杀。
而且,死相出奇一致,喉咙被撕开,每一个人四肢奇怪地扭曲着,像是生生被折断了一样。
看了一眼,无笙就像起曾经做过的噩梦。
在梦中她看见家人们就是以这样的姿势被杀的。
“你们不用过去,我一个人进去就好。”慕容曜一个人朝前走去。
无笙和无奕往牢门口走了走,时不时的往里面望望。
不一会儿,慕容曜扛着谢无垠走了出来。
“二哥怎么样了?”无奕上前几步。
“用力过度,虚脱了。”慕容曜将谢无垠靠墙放着,然后继续往牢里走去。
里面还有两个活人,一个袁飞舟,一个飞蒙,和谢无垠一样,虚脱无力。
“你怎么样……”无奕大声喊道。
慕容曜只给她一个冷冰冰地背影。
此时听到无奕关心自己,慕容曜嘴角轻轻勾起。
“无奕,快过来帮忙。”无笙喊道,“二哥他的伤口崩开了,我要给他换上干净的纱布。”
无奕看了看四周,“哪有干净的纱布?”
无笙等她扶住无垠,才从袖中取出一个布袋,摊开竟然有方桌那么大,里面的物件应有尽樱
这不是师父的药箱么?竟然给了姐姐。
无笙取了些纱布和止血药,将他伤口包扎起来。仔细查看一番才松了一口气,除了原来的旧伤,二哥衣服上的血迹都是别饶。
吣一声,慕容曜将飞蒙挨着无垠放下来。后脑勺一阵剧痛,本该醒来的飞蒙,又晕了过去。
无奕看了他一眼,虽然飞蒙和一颗石头一样,也不能这么扔。
慕容曜双唇紧闭,面色有些发白,扔下一句话,又转回大牢里。
“接下来,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
无奕忙站起来,心里一揪,便要往里面看去。慕容曜一挥衣袖,将大牢的门紧紧地关上。
以前听慕容曜讲血归元,知道此毒毒性难扼,无奕心里并没有多大触动,这一路走来,无奕看到的画面一个比一个血腥。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宁可一个人面对,也不要她看见。
一声闷哼从里面传来,隔着厚厚的门,也能感觉到受伤饶痛苦。
慕容曜受伤了,无奕脑海里首先冒出来是这个念头,她便要站起来去推大牢的门。
“奕儿,你还是在外面吧。慕容曜那么,想来不想让你看见。”无笙查看完飞蒙,忙制止无奕。
奕儿平常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心思特别细腻,敏感又容易受伤。不然也不会和慕容曜一起来瞒着大家。
至于她和慕容曜的关系,只有无奕自己知道了。
无弈的手贴着大牢的门,手指无意识的划拉着,扣扣簌簌的声音让她心里更烦了。
除了刚才那声闷哼,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慕容曜在里面什么情形,这门这么厚,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不行,她要进去。
正准备推门,一阵风夹杂着血腥从门缝中穿过,扑在她的脸上。
紧接着“咚”的一声,一个重物狠狠地砸在门上。牢门上的灰漆簌簌地往下落。
是谁?袁飞舟还是慕容曜。
无奕双手用力推门,慕容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过了,你不要再站在我面前。”
“慕容曜,你怎么样了?”无奕拍着门。
噗的一声,慕容曜一口血喷了出来,溅落在衣襟上。
“不要再拍门了,再拍就要被你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