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科。
这个苏木瞥他一眼,同样认得他。
“把自己家里的老鼠送过来是什么意思。”
苏木转头看向西北,视线似乎是穿透了遥远的空间,落在那座城堡上。
莱瑞拉嫣然巧笑,神情恭谨。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你,不,应该说是在找他。我只是在实现他的愿望而已。现在他已经如愿了,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
莱瑞拉笑意更浓,意味深长。
这个苏木又瞥一眼趴在地上嘀嘀咕咕骂骂咧咧的萨科,一如往常的高傲冷漠。那个小丑已经瞥见了苏木,就像这个苏木已经认出萨科,萨科也已经认出了这个家伙。他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趴在地上,又把脑袋埋进碎石黄沙里,做起了鸵鸟,可即便如此,碎石沙土底下也一直都在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苏木把黑刀在肩膀上敲了两下。
“我已经已经警告过你了。”
他抬脚走向把脑袋埋进碎石沙土里的萨科,然后伸手把这个家伙拎了出来。黑色的火焰悄然跳动着,并没有伤害他。
苏木把萨科转了过来,让他正面看着自己。
但萨科却忽然丢掉手里的匕首,然后啪的一声按在自己的眼睛上。
“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这是哪?嘿,莱瑞拉,你到底把我丢到什么地方来了?哦不,应该是谁把灯关了?!赶紧打开!干他娘贼的,该死,怎么这么黑?!我讨厌黑!还讨厌女人!尤其是头上长角的女人!简直不得好死!”
“我给过你机会了,三秒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苏木动了下脖颈,然后手腕一沉,紧跟着就把萨科丢到了天上,带起一阵尖利刺耳的尖叫。
黑刀虚影一晃,黑火立时滔天。
“不!”
萨科面容凄厉,早就已经被迫甩开了自欺欺人盖住眼睛的双手。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团漆黑如墨的火焰滔天而来,不带有任何温度,却在触碰的瞬间就将他的身体溶解毁灭。刺耳的尖叫声同样被黑火吞没。短短片刻之后,遮天蔽日的黑火凭空消散,而半空中却连灰烬都没能留下。假身,真身,是镜花水月也是命途相连远在德玛西亚偏远角落里的一座古堡,犹比深渊里的黑暗沸腾而起的火焰陡然从古堡深处喷涌而出,连同所有一切,尽都化成虚无。
“虚假的魔法,虚假的镜花水月。他应该早点断开跟分身的联系,或许这样就能留下一条命在。”
这个苏木把黑刀重新扛在肩膀上,然后抬头看向泽拉斯。
“我还剩一分钟,这个身体还不能完全承受我的全部能量。那么,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你没资格决定别人的命运!”
泽拉斯退后两步,手脚轻颤,能量凝聚而成的身体也跟着一起颤抖,但他已经无法维持自己的高高在上,反而犹如蝼蚁一般。
闻言之后,这个苏木忽然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格外浅显,似乎不太会笑。
“我只是没资格决定神的命运,尤其那位,他比造物主更强,比虚空更强,强到甚至可以决定我的命运。但你不是他,你只是可有可无的蝼蚁罢了。”
正说着,苏木的手臂忽然胀裂,喷出血涌如柱。
他瞥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笑意逐渐收敛。
“快到极限了。结束吧。”
话音落地,苏木的身形就再次凭空消失在原地。泽拉斯满莹蓝光的身体立刻绷紧,肉眼可见的涟漪从他的胸口位置扩散出去,继而化成一片汹涌的明亮火焰,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在内,仿佛无数颗太阳一般耀眼。
而在下一秒,一抹乌黑便无声无息地将泽拉斯周身的火焰一分为二,像是一根黑线,继而缓慢扩大,将明亮的火焰尽数消融毁灭于无形。苏木的身形出现在泽拉斯的面前,黑刀斜撩,漆黑的眼瞳里跳动的黑暗悄然悸动着,映出对面的泽拉斯身体正缓慢地上下分离,已然是被拦腰横斩。
泽拉斯失去重力的两半身体从半空跌落,苏木却凭空悬浮,一脸冷冰冰地看着似乎已经没了生机的泽拉斯,就连两只眼眶里喷涌的能量光芒也渐渐消散。
“假死的把戏,有意思吗。”
苏木一脸平淡地开口,手臂上又崩裂出一道伤口,滚烫的鲜血立刻染满了他的整条手臂。
倒在地上的泽拉斯忽然重新动了起来,他的眼眶恢复能量光芒喷涌的模样,两半的身体一阵蠕动,把被黑暗附着的部分全部斩断,而后恢复如初。他从地上爬起身来,抬头盯着苏木,眼眶里的光芒连连闪烁,似乎暴怒非常,却下一秒就立刻悬空奔逃,不过短短瞬间,就已经到了视线的尽头。
这个苏木眉关微蹙,鼻腔里传来一声冷哼,紧跟着忽然一个踉跄,直接从半空栽倒下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烟尘四起,整个身子都莫名凸起一个又一个鼓胀,旋即噗哧噗哧几声轻响,滚烫的鲜血就立刻染红了这片土地。
苏木剧烈的喘息声比起破烂的风箱还要剧烈,四肢也跟着止不住地颤抖抽搐,喉咙里沙哑的低吼让人心悸。
那双眼睛里跳动的漆黑悄然熄灭,便覆盖在苏木周身的黑火也跟着消散一空。
“太,勉强了”
黑刀轻轻一颤,其上有乌光一闪即逝,随后便彻底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