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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重申祖制,天兵下江南!

“造反?!”

午门前。

尖锐的声音陡然响起,声音里满是讥讽和轻蔑之意。

众人循声看去。

却见竟然是御马监掌印太监、提督腾骧四卫的冯保。

面对众人注视。

冯保面上嘲讽之色显露,冷声道:“咱家自先帝时便在宫里当差,历来只听闻圣言有云,这天下自古便有因饥寒交迫而造反的百姓,却从来都没有造反的商贾。”

高仪眉头一紧。

宦官议政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大明朝到如今,也不妨有宦官当政。

前有汪直、刘瑾等人,几年前有吕芳等人。

但出身礼部的高仪还是皱眉道:“冯公公,江南士绅大户却非商贾之流,情形并不相同。”

商贾是商贾,士绅是士绅。

怎可能并论?

冯保却是冷哼一声,满是不以为然:“商贾又如何?士绅又如何?难道能逃得了是我大明臣民的事实?还是说我大明朝的士绅豪右,觉着能强过前汉门阀?能胜过隋唐世家?门阀世家皆已成空,王朝依旧,皇帝秉国。我大明朝如今兵强马壮,国帑充裕,谅他士绅豪右也不敢真造了反,他们还反不了这天!”

高仪急声抗辩:“士绅豪右聚集,窃掌地方,聚民抗命,历来有之。诚如少师此前所言,江浙财税甲天下而泰半国用,若此时激扰江浙生变,士绅豪右聚民意举逆旗,民乱如火,必当席卷江浙诸府之地,彼时朝廷自何处采税?江南一乱,则东南半壁震荡,何以治安?”

“那就杀!”

“咱家倒也是想好生瞧一瞧,是这江南士绅豪右的脖子硬些,还是朝廷的刀口更硬一些!”

冯保杀气腾腾。

目光却是扫向站在皇太子身边的严绍庭。

腾祥这几年在宫里声势愈发的大,靠的就是讨好皇上。

自己如今已经是御马监的掌印太监,若想再进一步,便只能是司礼监掌印。

靠今上是不可能了。

那么自己就只能依靠作为储君的太子。

太子倚重少师,眼看着几乎就是言听计从的地步。

自己若是附和少师以此取悦了对方,只要对方日后在储君跟前提上两句,自己也未尝不可一朝平步青云,直入司礼监,成一尊内相!

高仪脸色更急:“国境之中,何以能刀兵相向,徒增杀伐,千里沃土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此乃亡国之相!”

说罢。

高仪又眼神飞快的看向太子身边站着的严绍庭。

他说的话有些重了,用亡国来谏言。

而如今虽然明着严绍庭今日才入阁,但人家是少师,是太子太师,是从未有过的位次明显更在建极殿大学士前的皇极殿大学士。

加之他如今又执掌京畿内外兵马大权。

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

自己这个内阁末尾老幺,都不够格和人家去比的。

就算是比。

人家也是要去和如今明着的内阁首辅高肃卿去比才是。

严绍庭这时候亦是看向高仪。

对这位阁臣,他了解的并不多,但也不算一无所知。

毕竟……

这位原本历史上,可是因为高拱被张居正和冯保两人联手驱赶走后,被生生吓死了的。

知名度还是有的。

严绍庭当即开口:“哦?高阁老是觉得若是江南士绅豪右反了,我大明朝便要亡国?”

高仪面上一愣,赶忙开口道:“我……老夫……我不是少师说的这个意思。”

然而。

严绍庭却不管这些,而是脸上露出笑容,旋即神色郑重的拍了拍面前的桌案。

“高阁老说的好!”

“说的对!”

“高阁老所言,乃是勿谓言之不预,实乃警醒我等位在中枢秉持国政之辈啊!”

这分明是认同了高仪的话。

但高仪却是满脸懵逼。

不是!

不对!

我说逼得江南造反可能会亡国,你怎么就认同了啊?

但不等高仪脑袋反应过来。

严绍庭已经双目含着杀意,冷声道:“本官近年在昌平书院治学,时常听取天下各方时事。当真是不知者无惧,知者骇然。本官未曾想到,我大明朝治下,在那南直隶、浙江等人,士绅豪右之辈,如今竟然能掌地方人丁田地至此。常有人云,仕宦之家蓄奴一二千人,盖佃农过万,凡有争抢水源、荒地之事,则士绅豪右一声令下,则数千人群起而往,奴持棍棒,佃以耙锄,往往有伤亡之数不胜枚举。”

说完后,严绍庭重新看向高仪,满脸的感激之色。

“高阁老执掌中枢,机预内阁,若无阁老提醒,本官倒是要遗落这一茬!阁老公义!”

再一次夸赞了高仪一番。

却是让对方满脸涨红。

高仪此刻也知道,自己算是被严绍庭给利用上了。

但他却也清楚,就算自己方才不与冯保那般说,如今有心要继续对江南动手的严绍庭,也必然会有别的法子引出这些事来。

甚至于。

他可能早就安排好了学生在人群中准备着。

严绍庭再次夸完高仪后,便继续冲着在场的官员们喊道:“我大明太祖高皇帝之时,便有成法,凡庶民之家不得收养奴婢,违者依律治罪。仅功臣及官员之方可例外保留奴婢。”

“本官思来想去,那些个远在南直、浙江的地方士绅豪右,恐怕也算不上是我大明的功臣吧?非在京中供职,也无地方掌印,恐怕同样是算不得官员。如此,又岂可肆意蓄奴千百人乎?”

剥夺江南那帮清流士绅大户的田地和商业,自然就要将事情彻底做到底。

就连蓄奴也要禁止。

好好的人家,就因为无可奈何成了士绅大户的家奴。

这对社会发展是极为不利的。

就算是从生产力方向去看待蓄奴问题,也同样是不合理的。

严绍庭扫了眼今日依旧是没有怎么表明态度的高拱后,才继续说道:“依大明律,凡贩良民为奴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若良民因饥荒而典卖为奴婢,朝廷官府出资赎身,复其良民之身。本官觉着,这是好事也是太祖高皇帝立下的善政。只是饥荒不常有,逼良为奴为娼者常有,便是无灾无患之年,所谓士绅豪右亦会使了手段,掠民为奴,此举与蒙古贼子犯我边境劫掠我民有何区别?”

“本官以为,凡江南蓄奴人家,皆要出资偿赔,还奴为良民之身,官府须得督察,三法司更要遣人督办,东厂、锦衣卫更会暗中窥视,严防上下内外勾结,阳奉阴违!”

说完后。

严绍庭再一次看向高仪,脸上带着浓郁的笑容:“高阁老以为如何?”

高仪这会儿早就脑袋一片空白。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也只能神色失落不安道:“少师若真要行此事,恐怕江南势必要出乱子的……到时候政令一下,士绅豪右皆抗之,百姓无知,必被裹挟,苏松常一带工坊歇业,百姓无工钱进项,彼时便是无人从中作梗,依旧会滋生民变。便是少师所为乃是社稷善政,只怕到了地方上,到时候也会成恶政……”

朝堂衮衮诸公知道不知道天下时局?

那自然是知道的。

又是否知道根结在何处?

答案依旧是知道的。

同样的,不是没有人想过要改变,有志之士也从来都不缺少。

可问题人人都知道,但没人有那个能力去改变。

风险太大了。

大到他们没人觉得自己的肩膀能扛得动。

严绍庭却是啊哈一声,满脸赞赏:“高阁老忧心国家,此诚本官敬佩不已,忧国忧民惟高阁老也!”

又是一次夸赞。

高仪却已经麻木了,他的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高拱。

你高肃卿倒是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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