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这样,她肯定会提前跟对方打声招呼。
别说有张起铭这层关系,唐招娣这个‘财神爷’本来就很重要。
如非必要,谁愿意得罪管钱袋子的。
“下次,还是考虑周全些的好。”
何红点头,话题到此为止。
“王哥的那批货准备好了吗?”
张起铭一直在等铝厂的货,准备一个多月也该差不多了。
约好的时间,是这周的周五。
眼看就剩三天,他可是跟王站长说好了的。
那天刚好有趟去江浙的车,拉的是煤。
临时增加四个车皮给他,正好把这批货‘捎’过去。
运费价格:0。
人情价:1.5万。
另外,张起铭还要支付到那边的装卸费。
一共2300元,这趟净赚64800元。
不过,这钱张起铭不能全装自己口袋。
何红要抽一份,因为王贺会把这生意交给他来办。
正是因为何红在他面前提了嘴,“我们老板跟车站的关系,挺不错的。”
实际上,王贺真想找人,什么人找不到。
放在眼前的真金白银,别说找人了。
他直接找上门,王刚都能给他盖章批条放行。
这个情,张起铭不能当没看见。
王贺这块是个大头。
虽然他当时说的是“赚多赚少都算你的。”
可张起铭真要这么干,以后再有这种好事肯定没他的份。
“准备好了,到时候晚上过来,两台叉车轮流装车,很快的。”
周五晚,凌晨两点。
广场上的摊位都收拾收拾,回家去了。
三辆解放车通过广场,直接开进月台。
车上下来两台叉车,其余两辆车后面装着的就是铝锭。
一块铝锭重25kg,板型构造,用钢筋在车上扎的结结实实。
一摞六块,总重150kg。
不用器械的话,人力还真不好装卸。
卸完一台车,后面跟着又进来一台。
那台空了的车返回铝厂,继续装货。
这一晚上忙了三个半小时,眼看天快亮的时候。
最后一摞装车完毕,铝厂派来的保卫人员,手里拿着家伙,肩上挂着干粮袋。
向领导敬了个礼,转身走进车厢里。
空
四个货箱车门关上,接着听见里面有上锁的声音。
“只有到站后,他们才会从里面把门打开。”
王贺笑着说了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早点回去休息,周一到厂里来拿钱。”
“王哥,不等东西到地方?”张起铭问。
“不用,这东西上了车,其实就跟你没多大关系了。”
张起铭一想就明白了,要是走铁路运输还能出事。
运的又是这么大一批铝锭,到时铝厂都插不上手。
整个铁路部门和上面,都得被惊动。
可要真是这样,他们用煤车‘捎’运的事儿也就闹得人尽皆知。
“放心吧,只要不是倒霉到家,出不了事。”
看他耸起的眉峰,王贺又安慰两句就跟车回去了。
他得早点回去歇着,明天还得继续装新房呢!
坐在卡车副驾里,王贺降下车窗道:“对了,上回让你捎东西的钱还没给你。”
“王哥,这点小事提它干嘛…你都这么关照兄弟了,这不打我脸嘛!
赶紧回去休息,路上慢点,慢走。”
目送卡车离开,张起铭收敛笑容。
上次的钱收不回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得给王贺准备一份大礼。
回家睡到中午,张起铭坐上去省城的车。
李胜武把开车学会了,面的要留着给他进货、铺货用。
张起铭只能坐班车,好在还算习惯。
只要不碰见上车就脱鞋的,车上也没那么糟。
礼物他其实都选好了,打电话请徐艳萍帮自己定的。
一只纯金打造的实心小猪。
这是他送给俩人的结婚礼物,总重503g,价值25623元。
发票、证书和价签,一样不少。
钱也是她先垫付的。
这趟来主要是拿礼物,顺便见一见姐妹俩,把礼物钱给她结了。
再次来到康复路商场,还没进去就看见门口密集的人流。
穿着干练,手里拎着一个或多个蛇皮袋。
眼带警惕,脚下生风,所有人几乎一个模样。
这些都是来康复路进货的二道贩子,匆匆忙忙,赶着要去坐最后一趟回家的班车。
要是错过班车,就得在这对付一晚。
吃住,怎么也得花个十几二十块,谁能舍得……
双手插兜,张起铭大摇大摆的进了大门。
人头涌动,上次空旷的一层大厅里也摆上简易推拉货柜。
叫卖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正前方云燕精品四个大字,依然那么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