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纸片人不要面子的。
“小少爷,请。”几位赛车手举止维持着风度,时九简单回礼,此情此景看得弦七心中一万个卧槽,当初在卢布时九可是恨不得弄死他,弄死五爷,而且之后种种也都在佐证着,时九是个名副其实的暴徒。
但现在明显是在告诉所有人,时九其实也算是个好好先生?
知礼懂礼的那种?
“这一局什么玩法儿?”京时墨问道,闻言,弦七将那位自荐做裁判的人带到京时墨眼前。
“回五爷,就是传统的一局定胜负,两边皆无异议,五分钟后比赛开始。”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话落,京时墨心中轻笑,是时九的风格,粗暴直接,没那么多弯弯绕。
五分钟的时间,是要检查车辆是否安全,以及各个赛道的平整程度,京家场子的专业程度若为燕都第二,那便无人敢称第一。
纵然博城城郊是京时墨后来才买入手的,但以京家的办事效率,改换风格提升专业程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先前一片嘈杂声的看客席此刻安静如鸡,静默无声的氛围委实与即将展开激战的赛车场不符,浓郁的违和感充斥着周围,令人无端心窒。
“这一局的注,下了吗?”京时墨淡淡说着。
“即将开始,五爷。”弦七回答,见京时墨到来,看客席上的观众立刻收敛住呼吸。
当然,也都在好奇五爷究竟是押京家自己人,还是押时九?
手心手背都是肉,割掉那一边显然都很难。
扫过一众纠结的面孔,弦七内心无语,还用考虑京家人么?依照五爷的性子,必然会押时小少爷。
自己人与男人之间,他们五爷永远会选后者。
然而—
“换掉。”京时墨声音沙哑,随意找了个座椅,看着下注台,语气冷冽。
“您的意思是......”临时顶上来的裁判不明白京时墨的脑回路,无奈,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弦七,哪知弦七更是一脸懵逼。
这一局的比赛,就只有两方,要么押京家人,要么押时九。
可是看京五爷这意思,明显是不满意啊,那么换掉,就代表着不想下注了?
“撤下去。”弦七吩咐,闻声,站在下注台边缘的侍从立刻动作。
正当弦七疯狂揣摩京时墨的想法之际,某位爷却慢悠悠地开了尊口:
“将最大的筹码拿过来,记住,是所有。”
“稍等,五爷。”
不足一分钟的时间,最大的筹码摆在了众人面前,并非京家故意藏着,而是普通玩家根本玩不起这种大筹码,押错,一个筹码,足以倾家荡产,绝非空口无凭的虚言。
正因为如此,绝大多数人也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城郊最大筹码的存在,实物,几乎无人亲眼目睹过。
久而久之,不少人开始怀疑最大筹码是否真的存在。
毕竟,活在传说中的东西,未必就是真。
不过今日,竟然有幸见到了,还与京家五爷同框出现了。
“全押上吧。”紧接着,那道带着独特沉淀质感的声音响起,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弦七唇角微抽,他有种预感,五爷今日的纵容怕是能冲破云霄了。
“几号?”那小裁判欲压住疯狂跳动的心脏,这他妈都是钱啊!
不愧是你,博城霸主京五爷,一出手必然惊天动地。
只是......一定要押他九哥啊!
声音随着风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远处的人没能听清,但单看京时墨的做派也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