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杯叫今日。”
“为什么收摊了?”
“因为客人和今日暂时无缘,下一次见面再喝吧。”
说罢,调酒师大叔弯下腰将刚才收拾的酒杯和器皿放下去,吴秋顺势站起来想要绕到吧台后面去问问他这到底是什么人。
起身,绕后,站在原地表情呆滞。
就在自己起身的那一瞬间,吧台后面的调酒师大叔那缓慢的呼吸声似乎就消失了,等吴秋探头过去一看的时候,只剩下吧台后面满地的疮痍和灰尽了。
就连吧台后面那原本亮着微弱灯光,摆着各式各样酒的地方,此刻也暗澹了下去,上面满是已经被烈火烤得炸裂的瓶子以及酒液洒出来之后被烤干的污渍。
这才是吧台在经过一场火灾之后应该有的样子。
刚才那近乎完好无损的模样,说不定也是类似喝了“过去”之后的幻觉。
冬冬冬——
江来酒馆门口的窗户被人敲打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窗户那儿探出头来,看见里面的吴秋不由得一愣:
“诶,小子,你在里面干嘛啊,这个酒馆明天就要找推车来拆了重新盖,都被烧成这样了进去犯什么浑呢?”
“您是?”
“我是这酒馆的调酒师啊,我过来怀念一下自己工作好几年的地方不行吗?奇怪了,这tm门还锁着的,你怎么进去的?”
“……”
于此同时,镐京市,东庭南路十字路口。
在活人看不见的地方,一个敞开许久的诡异杂货铺门口,站着一个刚刚交易完准备离开的厉鬼。
却不料后退一步正好迎面撞到了一位身穿调酒师制服的帅气大叔,他脸上的血腥直接将制服湖得一团糟。
抬起头看见大叔脸上仅仅只是扬起一丝和善的微笑,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说道:
“下辈子,注意点儿。”
砰——
整个厉鬼宛如肚子里被塞了一个炸药似的膨胀爆裂开来,断肢残臂飞溅得到处都是,场面看起来极其暴力。
但作为厉鬼并不会因为这种物理上的伤害而被驱散,鬼是不会死的。
可爆裂后原本四处飞溅的血液和断肢残臂却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朝着调酒师大叔飞过去,准确的说是朝着他手中的量杯器皿内飞去。
就像是杂货铺货柜上的玻璃瓶似的,厉鬼被装进去之后就毫无反应了。
过程仅仅只有几秒钟,调酒师大叔毫不在意的将手中的器皿丢在杂货铺门口,敲了敲已经敞开的大门,澹澹地说着:
“阎家这一任掌柜,面子可真大啊,这都不出来迎接我吗?”
“哪儿的事情,酒叔您亲至,小阎自当欢迎,只是不知道您是怎么出来的,来咱这小杂货铺有何贵干?”
“来送杯酒,算我欠上一任掌柜的人情,帮你渡过接下来杂货铺的难关。”
一边说着,调酒师大叔从自己身后凭空拿出来一杯酒。
一杯,全透明的酒。
它的名字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