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他们眼里还无比稚嫩的刘彻,早已经是成长了起来,而且这第一次主动的出击,便是给到了他们当头一记重棒。
这一棒子砸下来,他们能不能缓过来,多长时间缓过来,都完全还是未知之数。
“此番前往东瓯,击败闽越,为首领命前行之人便是常侍郎东方朔。”
此时的殿内,除了刘彻和窦老太后,王太后以外,基本上所有人大脑都在飞速的运转思考。
在听到刘彻的这句话后,不少人都是一惊。
常侍郎东方朔?
那不是每天陪刘彻说笑,从来都没有个正形的人吗?
这等军国大事,竟然派他这样一个身份地位低下,同样没有什么名望的人前去?
不少人此时正与周围之人眼神交流,只有窦婴那是直愣愣的便看向了东方朔。
刘彻第一个点名提到的人便是东方朔,这也就意味着,刘策看来是想要将此战之首功记到东方朔的头上。
只不过这个功劳实在是太大了,别说是东方朔一个人全部接受,便是只分到最大的功劳,恐怕也足够他封侯!
显然,这样的一个结果,绝对不是窦婴想看到的。
若是东方朔成功封侯,而后官位随之水涨船高,恐怕自己能够给到他的威胁就会极大程度的减少。
窦婴很清楚,东方朔这个人实在是太过聪慧,而且是极其有能力。
这样的人如果能够让他为自己所用,为他谋事的话,那自然是很好。
可若是不能让他为自己行事,那他就只能够是忍痛将其抹去。
现在的窦婴那可真是无比的后悔。
因为看着眼前的这个情况,刘彻恐怕对于东方朔的信任绝对不比任何一个他身边的亲信低。
那么既然是这样,东方朔在此之前表现出来的不受刘彻重用,以及主动向窦氏一族示好,想要拜在窦氏一族门下的举动,那都是一个幌子罢了。
东方朔这样做的目的,窦婴即便不能够尽数想到,此时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正因如此,他内心才是无比的懊悔。
如若之前趁着东方朔还没能够博得这么大的功绩,只是一个官位极低的不起眼的人时候将其抹杀,那么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只不过天底下从来都没有买后悔药的地方,现在窦婴已经没有办法再想之前那样,随手一挥,一言令下,就能够轻易的让东方朔再也站不起来。
他现在心里在想的,只是之后该怎么去应对东方朔。
至于田蚡,他虽然之前和东方朔之间没有那么多的交集,此时的心中亦是既是震撼,又感到有些头疼。
之所以感到震撼,那自然是因为东方朔竟然能够再没有拿到虎符,没有从京都之中调到一个兵的情况之下,让会稽军听命行事。
更是没有想到他能够凭借着两万不到的会稽郡,打破拥有着三万五千精兵的闽越,在不到二十日的时日班师回朝。
之所以感到头疼,便是因为田蚡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接下来拥有着如此功绩,且这般受到刘彻信任和欣赏的东方朔。
只不过,与窦婴不同的是,他一早便是在东方朔的身边留下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眼线,甚至是在京都之外布下了棋局。
他现在心中的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的那颗棋子依然能够潜伏在东方朔的身边。
另外,他在京都之外布下的棋局,既是能够给到自己一个扭转乾坤的机会,也能够一举毁掉现在如日中天的东方朔。
但是田蚡可能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在东方朔身边留下的自以为极度隐秘的眼线,早已是被东方朔察觉识破。
而他在京都之外布下的棋局,不但没能够给到他毁掉东方朔的机会,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反倒是帮了东方朔大忙。
若是田蚡清楚这两点,现在恐怕当即就会气的一口老血喷出。
众人心中正值疑惑之时,刘彻便是再度开口道:
“只不过,东方朔数次告知于朕,此番攻打闽越,他只不过是领命而行,从中调度,所以此战之首功,不在于他。”
刘彻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惊住了。
只其中,自然还包括东方朔。
虽然东方朔所受到的惊讶比之不如众人,可也确确实实写在了脸上,虽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此前就已经盯着他的刘彻看得一清二楚。
刘彻的此番言语,可以说就已经是将东方朔的功劳直接缩减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说是一笔带过。
如此一来,别说是封侯了,恐怕就算是破格擢升都显得极为的困难。
所以殿内的众人此时也很疑惑,他们不知道刘彻这般言语是为了什么。
毕竟这对于东方朔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残酷了。
而之所以东方朔都有些惊讶,便是以为即便是他都没有想到刘彻竟然会这么说。
因为昨日在来到这未央宫,面见他的时候,刘彻可从来没有提到过此事。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刘彻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东方朔,也绝然不应该这样说才对。
他若是真想让东方朔置身事外,应该是先肯定东方朔的功劳,而后再将这个功劳推出去,这样才是合理的选择和做法。
正当所有人疑惑之时,刘彻便是再度开口了。
“此战能够大获全胜,完全是仰仗两个人。”
“这为首之人,便是虎贲郎中,卫青!”
虎贲郎中,卫青?
除了东方朔以及公孙度还有庄助等几个知道卫青身份的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懵住了。
卫青?
卫青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