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为很清楚尚谦和林氏之间那说起来还十分复杂的渊源,所以东方朔也不会去劝尚谦与林氏分开。
之所以他经常来尚府,很多时候都是为了借机缓解尚谦与林氏之间的关系。
这些日子以来,其实在他的调节中和之下,两人的关系还是有所缓解的。
“步亭兄,你昨夜到底是去哪里喝的那般大醉,一夜未归,不会是真的在外面找了小情人吧?要真是这样,那我对你可真的是要另眼相看了。”
“没想到就连我身边为人最老实的步亭兄,都已经玩的这么花哨了。”
看到东方朔一脸的嬉笑之意,尚谦便是连连做手势示意他不要这般大声言语,而后便是露出了一抹难过之色的言道:
“我哪里有那般胆子,你也知道林氏有多么强势,脾气多么的暴躁,我就算是想要纳妾,恐怕她都要将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就更别说是找小情人,在其家里大醉留宿了。”
“若我真的那么做了,恐怕她都得找我拼命!”
说完,尚谦便是苦笑着连连摇头。
只是摇头之时,尚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而后便是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之色的看向了东方朔。
此时的东方朔正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正被一个玉器吸引住了目光,还没有注意到尚谦脸色神情的异变,所以口中还言道:
“那你为何不将实情道明,搞得自己刚才那般狼狈。”
听到东方朔的话语,尚谦便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凑上前去言道:
“曼倩,你当真不知我昨夜去了哪里,与何人宴会饮酒?”
“我?我怎会得知?”
转过头来看到尚谦正一脸惊色的看着自己,东方朔便是对他讲道:
“我今日才从京都之外回来,尚且没有和你嫂夫人言语几句,哪里会知道你的事情。”
看到东方朔说话之时并没有玩笑的意思,尚谦脸上的惊色便是越来越重,心中更是无比的震惊。
“这么说,你刚才对林氏讲的都是你猜出来的?”
“对啊,不然呢?你真当我有未卜先知之术啊?”
“我也是在门口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所以便想到了你可能是有隐言不能告知于嫂夫人,这才叩门为你解围。”
果然!
东方朔事先是毫不知情,便只是在门口听到了几句谈话,就想到了这么多。
多日不见,东方朔还是这般多智啊!
“曼倩兄,你可真是个神人!”
就连尚谦自己都想不太起来,这是自己第多少次对东方朔讲出此话了。
这可真不是刻意吹捧,东方朔在尚谦的眼中真的就像是仙人临尘一般,其智已经是远超超人,阅遍古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东方朔这样的人。
不说是后无来者,至少也是前无古人了。
“好了步亭兄,就被吹捧我了。”
“昨夜之事我也不过问了,你也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说到底,东方朔也不是一个喜欢打探别人秘密的人。
他心里很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好奇心,真的是会害死人!
只是东方朔没想到的是,在他说出此话之后,尚谦竟然是摇了摇头,而后言道:
“无妨,此事告知于你也无碍。”
听到尚谦的话,东方朔的眉头便是微微皱起。
不能告诉自己的妻子,却是能够告之自己,这是什么道理?
还是说......
心中正在思虑,身前的尚谦已经是给到了东方朔解释。
“因为即便今日我不告诉你,最迟明日,也会有人将此事告知于你。”
“哦?”
听闻此言的东方朔心中也是十分的疑惑,算起来他离开京都已经将近二十日了,在此期间他对京都之事可谓是全然不知,所以当下也是没有猜到尚谦所说之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事与自己相关?
看到东方朔一脸茫然的表情,尚谦也是看出来东方朔恐怕对于此事真的是一点也不清楚,所以当下便是解释道:
“昨夜宴请我们前去的,便是董博士,他原本也想约你,只是你人不在京都,所以没有办法,他对此也是表示十分的遗憾,”
“董博士?”
听到这个称呼,东方朔的脑子里顿时便跳出一个人名。
董仲舒!
此人与自己是同一批于问策之中脱颖而出的人,算起来,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董仲舒所受到刘彻的赏识和接见都是远远在自己之上。
在被调任京都之后,东方朔几个月的时间都待在公车署之中,日日饮茶,与人闲聊。
可是董仲舒在被刘彻问策的第二日,便是被刘彻在宣室殿召见,而后数日刘彻每天都会与董仲舒商议国事,谈论政事,交流思想,两人可谓是交谈甚欢。
那时的东方朔还有些不服气,为何董仲舒能够如此受到刘彻的重视,而自己却是长期被冷落,甚至在去到公车署之后从来都没有受过一次的召见。
可就在数月之后,东方朔便是利用假传刘彻言语,得以被召见,而后更是用很快的时间得到了刘彻的欣赏和信任。
现在的东方朔,在刘彻心中的分量已经是远远超出了东方朔。
所以当尚谦说出董仲舒这个名字的时候,东方朔虽然有些惊讶,却并不感到意外。
董仲舒是真正的大思想家,即便是两世为人,融合了原主和自己两个人思想和记忆的东方朔对其也是十分的尊敬和敬仰。
虽然在此之间两人只见过数次,却也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只是东方朔现在还不清楚,董仲舒为何要在自己的家中秘密设下宴会,约尚谦等人前往。
“董博士为何约你们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