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卫青之言的牛俞瞬间便是一愣,满脸震惊之色,他侧眼看过去,便是见赵无忌正看向别处,当下双腿便是一软,扑腾一下便是跪在了地上。
虽说外面传闻牛俞是窦婴的亲信,可他事实上只是窦婴的一个远房晚辈,窦婴碍于情面让他到这会稽郡当个监军,其实根本就不被窦婴所重视,听到卫青报出的这一串名头,牛俞早已经是吓得魂飞魄散了,酒意也是瞬间清醒了大半。
就算窦婴能够凭借着窦氏一族与刘彻相争,可他牛俞算个屁啊,都全然称不上是窦氏一族的嫡系,最多母亲能够算是一个旁系,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与刘彻亲派之臣相比。
“牛俞不知常侍郎身份,还请常侍郎恕罪啊!”
说完,牛俞便是狠狠的用右手抽自己巴掌,一下比一下狠,抽的卫青都将剑收进了剑鞘之中。
眼见这一切的东方朔并未多言,只是站起身来,看向赵无忌,言道:
“去将全军士卒召集起来吧。”
“这个人,也带过去。”
快要走出营帐前,东方朔突然顿住脚步,而后补充了一句,之后便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待几人走后,营帐里便只剩下赵无忌与几个将领,还有地上跪着不知所措,满眼惊恐之色的牛俞。
“赵司马,刚......常侍郎他们前来所为何事啊?”
“他们这架势,属实是有些吓人啊,要不要知会一声太守他们?”
“你们好自为之吧。”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赵无忌便是板着脸走出了营帐。
......
半个时辰之后,在军营之中除当值士卒以外的全军一万人都已经被召集在了空地之上。
东方朔看着这一眼望不见边际的大军,心中亦是感到有些震撼。
前世的他,哪里当面见过这么一支庞大的万人军队,如此之浩大声势,属实是让人眼目一惊。
台阶之上,牛俞依然是跪在地上。
此时的他心中可谓是惊忧参半,既是惊讶刚才发生之事,也是担忧东方朔到底会如何处置自己。
其实他心中在想,自己与东方朔都是京都而来之人,并且他记得东方朔是很受窦婴赏识,按理说应该是会对自己手下留情,并不会重罚自己,最多也就是意思意思小诫一下做个样子罢了。
“当着全军士卒惩戒于我,让我一个监军以后该如何在军营之中立足?”
“今日之后我定要写信一封交予母亲,让她替我向相国诉苦,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一个小小的常侍郎罢了,芝麻绿豆点大笑的官,也敢这般羞辱于我,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牛俞正在暗忖之际,赵无忌已然是走到了东方朔身边。
“常侍郎,这牛俞如何处理?”
听到赵无忌发问,东方朔便是随口言道:
“这么狂,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