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重出江湖(1 / 2)武文弄沫
孙猴子可算是回到了花果山,那是想咋玩就咋玩,想不睡觉就不睡觉啊。
李姝带着弟弟把这一年妈妈定的规矩都破坏了个尽兴,这才跟着姥姥去了楼。
“红钢集团在金陵成立了销售片区公司,主管长江以南的关联贸易工作。”
李学武知道丈人关心自己,便解释了此次行程的目的。
顾海涛没太关注这个,听他介绍点点头问道:“你们单位已经进步到集团公司了?”
“是,年后刚下的正式文件。”
李学武端起茶杯笑着说道:“不过准备工作是从67年就开始了的。”
“是去年还是前年给的政策?”顾海涛看着他问道:“需要考察和审核吧。”
“是,正式集团化经历了两次审核。”李学武介绍道:“申请是67年提交去的,不过我们单位准备工作做的很充足。”
“嗯,我听说了的。”
顾海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从单一的钢铁配套工业向覆盖下游工业企业发展,而且是走出了不一样的道路。”
他放下茶杯,欣慰地说道:“有老战友知道你,还给我打来电话夸奖你呢。”
“没给您丢人就好。”李学武笑了笑,说道:“夸奖是不敢当的。”
“在家里,没必要谦虚。”
顾海涛看着他脸带了笑意,关心地问道:“你现在辽东负责主要工作?”
见李学武点头,他顿了顿这才讲道:“你的能力和眼界我是不担心的,只是你们红钢集团发展的太快了。”
“我理解您的意思。”李学武认真地解释道:“集团管委会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制定新的三年工作计划中对发展节奏做了调整,从今年开始以稳定基础为主。”
“看得出来,你们集团的班子还是有战斗力,有先进思想的。”顾海涛听了他的解释也是很认同地讲道:“要有居安思危的工作思维,做管理的尤其要如此。”
“原来红星轧钢厂只有一万多人,干部不到两千人,出了问题也很好调整。”
李学武明白丈人的意思,主动介绍道:“在开展大学习活动时轧钢厂遭遇了一定的困难,幸好我们抓住了三产工业的思路。”
“有了三产工业消耗产能溢出,快速实现发展所需的原始积累,正巧赶经济工作的政策性调整,我们才有了集团化的设想。”
他的脸并没有骄傲和喜悦,而是微微皱眉道:“在实现集团化的过程中,工业规模扩大了,工人队伍增加了,企业的影响力膨胀了不止一倍,但问题和矛盾也随之增加,甚至解决的难度也提高了几个等级。”
“我们也针对一些发展中可能出现的和已经出现的问题进行了梳理和预防。”
他看着丈人点了点自己的手掌心说道:“可我们只能预判大方向,解决主要矛盾,在实际管理和经营过程中小问题层出不穷。”
“我们既希望提高三产工业产能,增加集团财政厚度,增强职工自信心。”
“另一方面也在积极探索,希望能找到更具发展潜力的,且符合集团发展需要的领域进行深度开发,用发展来消磨问题。”
李学武摊了摊手,道:“用集团一些领导的话来说,我们就是救火队员,或者叫缝补匠也行,反正是谁都没闲着,累个半死。”
“呵呵”顾海涛听着姑爷的“诉苦”只是轻笑着点点头,表示了理解。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不是工业口的,也不熟悉企业管理,至少在工业管理和企业管理相关领域,姑爷已经有所成就了。
他更希望在倾听中了解姑爷目前的工作状态,以及思想动态。
“幸好,我们的班长听得进去劝,也知道此时集团的发展该踩一踩刹车了。”
李学武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所以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我们便开始整合资源,变卖家当了。”
“主次还是要分清的。”
顾海涛也在分析姑爷的话,捧着茶杯缓缓点头说道:“还要精准把握相关指示要求的和政策的脉搏。”
“是,幸好我们提前做了准备和预案。”李学武坐直了身子,微微挑眉轻声说道:“今年经济工作一调整,我们就有了对策。”
“集团在京的亮马河工业区今年底基本就能完成第一轮建设工作,我们打算对京城本土工业开放,以合作的姿态进行新一轮的资源整合和下游产业的集成化建设。”
他解释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我们也对集团的业务和方向进行了梳理,主动整合了一大批工业项目。”
“我在辽东参加沈飞一个试飞活动的时候,同对方的副厂长有了接触,随后主持和推动了双方的工业合作和联合贸易工作。”
李学武捏了捏手指道:“红钢集团的钢飞与沈飞达成了一系列合作项目,在科研和零部件生产领域也达成了多个方向的合作。”
“最近一次合作的项目是沈飞用位于奉城的塔东机场与我们置换了位于亮马河工业区的三产工业主要股份。”
“你们的飞机项目做的怎么样?”
终于聊到了顾海涛比较熟悉也是比较关心的内容,所以开口问道:“是直升机对吧。”
“对,直升机。”李学武介绍道:“目前钢飞只有直升机制造和研发项目。”
“钢飞有三条直升机生产线,分别是微型直升机4、单发轻型多用途直升机云雀,以及双发中型多用途运输直升机美洲豹这三种机型。”
他掰着手指头介绍道:“4是从日本引进的,机型比较成熟,属于迭代产品。”
“云雀和美洲豹则是从法国引进的,两款机型都是最新研发列装的先进产品。”
“4是仿造的贝尔47对吧。”顾海涛脸的表情很认真,微微皱眉问道:“它的性能稳定吗?我是说极端环境和常规环境的长时间运行这方面。”
“可以说很稳定。”李学武点头道:“毕竟是经过多年研发,还经历了战争的考验,关键是它的结构特点很简单。”
“如果是用于侦查、运输等方面,我觉得它在某些方面要比直5强很多。”
“这是一定的。”顾海涛点点头,放下茶杯抱了胳膊道:“就像b212,它的设计和生产是迁就于目前的工业发展水平,不可能像你们的羚羊那样拥有灵活的多样性。”
“直5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他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工业发展还是需要具有灵活特点的,就像你们。”
“如果没有羚羊一代和二代,那到今天212也不会有暖风和收音机的配置。”
“呵呵呵”李学武轻笑着说道:“京汽那边对我们的态度很复杂。”
“既怕我们发展的太快,又时刻紧盯着我们的车型换代,甚至偷窥我们的研发。”
他挑眉解释道:“保卫处和保密处的干部同我讲,他们根据举报线索追查到的目标竟然是其他汽车制造厂安排过来的。”
“不仅仅是他们哭笑不得,我听见了同班子成员汇报,大家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说明你们的产品已经走在了前面,让他们紧张了。”顾海涛点了点他,端起茶杯笑着说道:“就是要有这种发展劲头。”
“再一个,你们的保卫和保密工作做的好,这一点是应该加强重视的。”
“嗯,我们有过深刻教训。”
李学武点点头说道:“现在不比以前了,集团过去四年里在科研方面花费超千万,以科技创新引领工业变革,我们不可能忽视宝贵的财产受到损害。”
“嗯,这方面是值得肯定和思考的。”顾海涛不是泥腿子出身,对于工业技术有着比较先进的认识和思维。
他并不提倡技术共享,更不认为科技是没有价值的,所以听了姑爷的解释不反对。
现阶段除了保密需要,很少有企业会对自己的技术进行如此严苛的保密工作。
这么说吧,红钢集团对技术保密的态度甚至遭到了某些人的批评。
他们认为红钢集团作为组织的一员,就应该在发展中分享成功,分享技术。
天真的他们认为只要红钢集团分享了技术,那全国就有无数个红钢集团诞生。
咋说呢,还是这个时候的管理者缺少基本工作素质,意识形态强调的过了头。
“这三款直升机总装有采购计划吗?”
放下手里的茶杯,顾海涛问道:“还是说已经有采购订单了。”
“4有了,在去年下半年。”李学武介绍道:“也就是同北方的冲突过后,总装下了20架的订单,再往后就没有了。”
“云雀和美洲豹还没有正式下线,不过钢飞那边已经能确定云雀会在今年正式投产,美洲豹可能要晚一点,但最晚不过明年初。”
他解释道:“因为是新型直升机,所以零部件供应体系建设也是个问题。这两年我们通过技术引进和联合生产解决了大部分难题,接下来可能还要继续引进生产设备和技术,最好是能同沈飞这样的制造厂达成合作,实现设备和技术的最优生产计划。”
如果是从报纸,或者是从内部参考文件得知国内有企业拥有相关生产能力和技术,顾海涛首先关心的一定是飞机指标。
也就是说,他只关心能不能用得,或者说能用在哪。
但现在不一样,这三款飞机已经能够实现量产,或者是无限接近于量产了,在国内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能生产4直升机已经奠定了钢飞在国内飞行器制造领域的地位,如果能接连实现云雀和美洲豹的生产,那未来一段时间提及直升机生产,钢飞绝对是绕不过的存在。
“还有科研在进行是吧。”
顾海涛现在更关心姑爷的事业,尤其是他了解姑爷在红钢集团的影响力,是要思考更多的情况和可能。
“对,我们集团对技术引进和产品引进的态度就是先生产,再逆向解构和研发。”
李学武十分坦然地介绍道:“我们在电子工业、汽车工业以及其他工业领域都是这样做的。”
“而集团组建的研究院也是基于这种情况与华清大学为首的院校展开的合作。”
他给丈人详细介绍了几款具有代表性的产品,比如说圣塔雅集团提供的工程机械,三禾株式会社提供的家庭电器,吉利星船舶提供的商业船舶等等。
再回到直升机这个话题,李学武更是将研究院的整体情况做了汇报。
“工业生产技术和科学技术发展是相辅相成的,我们今年就介入了芯片制造领域,这是贯穿整个新兴工业体系的核心区域。”
他强调道:“红钢集团给未来企业做的设定是自主研发,以研发定生产,定合作,定销售。”
“生产的价值远远比不自主创新,更比不核心技术领域的人为壁垒。”
“嗯,你的话是有道理的。”
顾海涛能听得懂姑爷的介绍,也认同他的观点和努力。
“实现目标需要一定的过程,也需要绝对的付出和努力。”
他看向姑爷点点头,说道:“你们集团是做了个好榜样,也为工业建设作出了贡献。”
“我不能代表红钢集团谦虚,因为您的这个评价对于我们集团来说是份荣耀。”
李学武笑着说道:“我暂时不会跟他们分享这份荣耀,因为我们做的还不够多。”
“呵呵呵”就算是顾海涛这样深沉的人也会被姑爷逗笑,姑爷这张嘴着实厉害。
“你去你丈人家休息了?”
仪式结束后的文艺汇演,高雅琴同李学武轻声问了一句,“昨晚就没见着你。”
“嗯,孩子们在那边。”
李学武点点头,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怕他们太淘气,也想跟老人聊聊家常。”
“应该的,机会难得。”高雅琴理解地说道:“在家里休息总比在招待所强。”
“这个时候竟然有蚊子了。”
她指了指手腕的红点抱怨道:“这要是在京城绝对不可能。”
该说不说,此时金陵温暖和煦,虽然不至于说穿背心裤衩吧,但也不至于厚棉袄棉裤的,李学武只穿了一件衬衫和夹克。
不冷,一点都不冷。
“昨晚没什么事吧?”李学武眼睛看着台的节目,轻声问了她道:“你找我了?”
“是庄苍舒问你来着。”高雅琴抬起头看向台,道:“在走廊里遇见的他。”
“嗯。”李学武虽然没想到庄苍舒会晚过去找他,因为他走的时候都已经八点多了,但对于对方的举动也并不意外。
集团下,在社交方面,尤其是左右逢源这件事比较有能力的,庄苍舒算一个。
这也是为什么李怀德愿意将他安排在销售口,而不是工业口。
工业这边主要负责人用不着这么多心眼子,有徐斯年一个就够闹腾的了。
“听说了嘛,京城那边。”
趁着一个节目结束大家鼓掌的时候,高雅琴故意侧了侧身子同他挑了挑眉毛。
“什么?听说什么?”李学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道:“京城那边怎么了?”
“不是很准确的消息啊。”
高雅琴轻笑了一声,神秘兮兮地轻声解释道:“苏副主任恼火了,动作有点大。”
“嗯?恼火了?”李学武好笑地扯了扯嘴角,道:“能有多大动作。”
“呵呵,你可能想不到。”
高雅琴看台来演员,便收敛了声音,直到节目开始后这才介绍道:“北方工业报发表了一篇文章,是针对李主任的。”
“他是不是哭错坟了?”
李学武好笑地嘀咕道:“就算恼火也不至于看不清形势吧,分不清大小王了?”
“迁怒呗,他有心针对京城工业,可他有那个胆子吗?”高雅琴冷笑道:“就算他疯了,北方工业报还是有点脑子的。”
“不会又是那位刘记者吧?”
李学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笑着说道:“看来李主任今年时运不济,犯小人。”
“你这话说的”高雅琴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道:“在你眼里女子和小人是同类人对吧?”
“我最讨厌纲线了。”
李学武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道:“你不要给自己加节目啊。”
“我加节目?”高雅琴被他一套又一套整的好气又好笑,“她也克你。”
“她可克不着我,我命宽。”
李学武微微昂起头,看着杂技演员飞飞下的很是敬佩,嘴里则玩笑般地讲道:“树大才招风呢,我还不够资格呢。”
“看来次她在你那吃亏吃大了啊。”高雅琴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这会儿也是欣赏着表演,顺便同李学武扯闲蛋。
“行啊,能让她长记性,还得是你。”她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一次就看老李怎么哄走这只苍蝇了。”
“不过我估计李主任没辙。”
她也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茶杯的遮掩说了一句:“她的背景关系可不一般。”
“李主任就一般了?”李学武的视线随着演员的移动看向了高雅琴的一边,道:“我觉得热闹不起来,要相信老同志嘛。”
“你真是”高雅琴咧了咧嘴角,想说他真是损到家了,可还是忍住了没说。
要不是有他,那位刘记者也不至于转移目标盯老李,老李纯粹是替他挡枪了。
她当然知道老苏同那位刘记者的关系不一般,绝对不是单纯意义的男女关系。
不要把桃色关系想的那么复杂,中年男女,尤其是到了老苏他们那个年龄,对这种事情的在意态度都不如中午饭里有没有肉。
你可能觉得这是个问题,但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拉近彼此关系的一种手段罢了。
三国里刘关张为了一个目标可以一个头磕在地拜把子,水浒传一百单八将为了生存可以歃血为盟,男女排序,到他们这总不能再搞得这么复杂和麻烦了吧。
男人之间可以互相递烟打麻将,男女之间怎么办?
这么说吧,没有什么关系是一炮拉不近的,就算解决不了互相信任的问题,但也能提供一定的基础和情绪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