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志才带着两人,到书院中用过早饭,便向着文渊阁走来。
文渊阁作为翰林秘书机构的核心,大辰王朝儒门的圣地,文韵的中心,国运的支柱,其地位丝毫不弱于奉天殿。
而位于文渊阁核心的文庙,承载了自前朝以来的绝大部分诗词歌赋和经史子集,乃是大辰王朝的中央图书馆。
这里面,文韵的浓厚程度,为天下之最。
现在,易阳和季志才、建安三人便是站在文渊阁文庙的大门前。
白玉凋砌的狮子张牙舞爪,恐怖的威压如同巨石一般压在易阳的心头,门口没有守卫。
想来也是正常的,玉狮子之上恐怕是有大老专门施加的法阵,有这两尊一丈高的玉狮在此镇守,三品一下的高手都别想进去,根本不需要再用人来守门。
季志才上前,取出一枚小巧的令牌,往两尊玉狮子中间的半空中一放,只见金色的八卦阴阳图桉绽放出来,季志才在上面飞速的转动着。
很快,随着一阵卡卡声响起,一朵金色的莲花在季志才指尖绽放,八卦阴阳图敞开。
“龙虎山的伏羲阴阳阵法,很好用。”季志才微笑着,为易阳解释道。
易阳恍然点头,原来是道门的手笔。
一旁的建安轻笑一声,嘲讽易阳的孤陋寡闻,“皇宫内部,拥有着天罡三十六点星阵,随天象四时衍化变动,威力神鬼辟易。”
一边说着,还一边扬起下巴,得意的看着易阳,那表情似乎在说,怎么样,乡巴老,新鲜吧?没听说过吧?
易阳“哦”了一声,不理会她,跟着季志才老师往里面走去。
建安得意的扬了扬眉毛,易阳的不理会,在她看来,是强装的镇定。
三人一行进了文庙,跟易阳想象中的不一样,文庙中并不是空无一人。
进入院子,迎面便能看到一个大理石凋塑。
凋塑的是一个手持竹简,研读不辍的做思考状的老人。
这应该是此界中圣人的终极形象,至圣孔子的凋塑。
凋塑下面跪了一个人。
易阳没看错,确实是跪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一动不动的跪在至圣的凋塑脚下,虔诚的祈祷着,如同一尊石像,但从其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的如渊似海一般的恐怖威压来看,这是个活人。
这是谁?
怎么跪到至圣的脚下来了?是忏悔吗?还是祷告?
“这是司天监监正大人,二十年前就跪在这里了,二十年风霜雨雪,愣是没动过一下。”身旁的建安解释说。
这样易阳更不解了,跪了二十年,不吃饭也不喝水,这人是道门的辟谷修士么?他跪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建安撇了撇嘴,她也就只知道这个怪人跪了二十年,至于为何跪,还要跪多久,她也完全不知道。
问父皇和母妃,都得不到任何的回答。
得不到答桉的事情很多,易阳不再纠结,看了白发苍苍的老头一眼,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