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殿下就没击打他的头部,他只是五脏六腑大部分被震裂了而已。”金十四皱眉道:
“这件事也是充满了诡异。”
“会不会是装出来的。”易阳看向金十四。
“不像,装疯也逃不了诏狱中的刑具,更逃不了死亡,装疯是没有必要的。”
易阳暗暗点头,疯不疯,该上的刑具一样也不会少,更何况镇玄司还有专门搜魂的道门客卿呢,装疯根本就逃不过道门高手的神识探查。
“对了,神识搜魂怎么说?”易阳道。
金十四轻叹一声,“水胤大师搜过魂了,刘老的意识整个呈碎片化,神智全无,他是真的疯了,记忆残破不堪,没有任何价值。”
“水胤大师怎么说?”
“如此奇诡难测,初步推测为,噬神蛊。”金十四眉头紧皱。
易阳瞳孔暴缩,噬神蛊,施蛊者靠蛊虫专门吞噬人的神识意志壮大自身进行修炼,邪恶可怖、泯灭人性,就算是在蛊门兴盛的千年前,也被列为禁术。
然而这门禁术却在蛊门衰败的今日重现人间,这让易阳生出了一种极大的压迫感,仿佛身处之前的梦魇之中,黑暗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压在他的心头,喘不过气来。
案件线索到这里,算是断了。
这么大的案子,本想着狠狠的踩礼部一脚,没想到雷声大,雨点小,就弄死个刘磐,逼疯个刘老,再无别的收获。
至于刘磐的亲爹,礼部左侍郎刘高湛,这件事易阳可以断定跟他脱不了干系,但现在死无对证,他只需一口咬定是自己教子无方,除了请言官弹劾一番,再无别的操作空间可言。
关键是易阳他也不认识什么御史台中的言官啊!
至于能不能弹劾成功,那也得看昊辰帝的心情。
易阳暗暗咬牙,心中愤怒的同时,生出更多的警惕来。
从这件事中不难看出,西凉少主,或者说宰相府一派,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难怪红莲会掌握了情报,却迟迟没有对刘磐动手。
因为动手了也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
刘磐什么等级?赌坊、洗钱、权色交易,这种事要说是他小小一个纨绔能单独做出来的,那才真叫奇怪。
但今夜的事,虽然揪出了刘磐,但也只揪出了刘磐这个小人物而已。
幕后掌控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仅高枕无忧,还因此更加的警惕,更加的难以扳动。
而只要背后的人没事,死了一个刘磐,还会有赵磐、李磐,纨绔多得是,私宅多得是,地下赌场也多得是。
如何除得干净?
还会有很多的女子受到虐待,还会有更多的贪污受贿、权色交易得不到昭雪!
想到这里,易阳心情沉重。
这次故作聪明,擅自行动,适得其反,是他小看敌人了。
来到神都的这些日子,易阳的卧底工作堪称是一帆风顺,每一次的有惊无险,身后的三座靠山,令易阳逐渐丧失了一个暗探基本的冷静处事、谋定后动的心态。
这是很危险的。
幸好这次只是没能揪出幕后的黑手,除了杜子瑾受伤外再没有任何的损失,要不然他难辞其咎。
“行了,我知道了,赶紧去休息吧。”易阳看向金十四。
“是。”金十四脸色也不好看,当然他不是埋怨易阳,他是愤怒当场抓住的人,都没能揪出任何一个同党来。
这是镇玄司,也是镇玄司金字执事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