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微微抬头,看着元帝脸上闪过的一丝异色,方才听到四公主的那一刻,有些恍惚,更多的是几丝心疼和几丝无奈,易寒那个孩子,没有易瑛那个孩子受到陛下的喜爱,陛下此番已经应允将她和亲至西魏,恐怕是再也无力回天了,这皇城之中的人,皆是一颗棋子,棋至何处,是输是赢,全凭下棋之人的方寸揣度之间,一招一式,是险是夷,都不得而知,陛下这番兵行险棋,不知是对还是错,如那宇文宸所说,昨日的二拨刺客,又是什么意思,当下更觉得奇怪。
易安微微侧头,看见宇文宸正露出一丝笑意看着自己,这个笑容,意味深长,这西魏太子,当真是个厉害角色,若是此番禀明他的身份,以陛下的性格,只怕他是皇宫都出不去了,若是此番挑起二国纷争,引起战争,那牺牲的便是那些无辜的百姓,想至此处,只得忍住。
宇文宸和宇文恕行了礼之后,便退出了书房。
“刺客之事,既然那西魏使臣都道是无妨了,便无需再予追查了。”元帝幽幽的看着易安说道。
“臣,遵命。”
“孙大人留下,其余无事便退下吧。”元帝面无表情的说道,易安虽然奇怪,但是元帝已经开口,只得退出了书房。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等到门被缓缓关上之后,元帝眸色便得深沉,狠厉的道。
“请陛下责罚,臣只是未曾料想,中途杀出个陈咬金。”孙理全微微的遗憾叹息道。
“可看清是什么人了。”元帝怒气未消道。
“听说,都是些武艺高超的人,剑法之快,倒是未曾看清。”
“这便是你想出的好法子,如今倒是好了,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元帝将桌子之上的折子一气之下悉数推开。
“陛下息怒,要不臣再去。”孙理全提议道。
“闭嘴,退下。”元帝厉声道。
易安出门之后,却在拐角处碰到了柳如柠。
“奴婢见过王爷。”
易安没有停留片刻,自顾自的往前走了,看见她,内心是十分高兴的,却在走了几步之后,回头一瞥看见女子倒是从从容容的走了,她这般与自己避嫌,想来也真是可笑,只得转身出宫,方才依着陛下的言语之间,此事无需再去追查,由着那宇文宸所说,昨日的二拨刺客,那一波必然是与这朝堂脱不开关系,可是那另一波人,到底是谁,是谁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内,便在江陵城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自己是无意这些朝堂之事的,可是以后,若是留在江陵城中,恐怕更多的便是身不由己。
宫中的消息向来是传的最快的,此刻易寒还躺在床上,高烧了一晚上,倒是方才退烧了,徐贵妃轻扶额,在桌上微微的闭着眼睛,冬青从门口进来,轻轻的唤醒了徐贵妃,徐贵妃这才起身跟着冬青走到门外,看见冬青慌张的模样。
“何事?”
“方才我听说,今日早晨陛下已经答应了西魏的使臣,将四公主送至西魏和亲,而且。”冬青犹豫道。
“而且什么”徐贵妃一口气像是没提起来,焦急的问道。
“而且,最多十日后便要前去那西魏。”冬青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