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久因怀西这几日心情一直不好,多数时间便陪着她,晚来一群丫头嬷嬷侍候她沐浴,她便在一旁缓缓说些前朝解忧公主的逸事给她们听,不只怀西,便是那些丫头嬷嬷也全都听得入了迷,纷纷赞叹解忧公主的美丽才智,有勇有谋。
等得公主安睡了。她方回到自己的房间,绿柳和圆月早备下热汤,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候着她,见她进来,忙催着,“小姐,你累不累呀,好不容易可以沐浴了,你却跑得不知道回来。”
“石姑娘沐浴过了没有?”
绿柳一边服侍她,一边抱怨,“小姐,你可是忙晕了不是?这又不是在野地里住帐子,会州城这么大,到处是客栈,她难道还要跟咱们挤一处不成?她天天挤在咱们帐子里,我和圆月连话都不敢说,都快憋死我俩了。这要一路挤到突骑施,我俩也要像玉珠一样,半路跑掉了。”
圆月却道,“你跑是你跑,我可不跑,我得跟紧咱们小姐,万一将来见着我家公子了,我家公子找我要小姐,我可怎么办,没脸见我家公子呢。”
“哎哟,圆月,你可腻死我了,能不能不要张嘴就是我家公子我家公子的。你家公子早率了四大美人去了朔方,你那么惦念他,就该随他去朔方呀,干什么巴巴地跑来这儿。”
“我就腻死你,怎么样?”
“你俩别斗嘴了,不然我马上叫人把石姑娘请过来。”二人方才住了嘴。常久又说道,“说起玉珠,我倒是要提醒你俩一句,要机敏点,不要傻不愣愣的,不管干啥定要一处做个伴,不要落单,不要走着走着,就走不回来了。听到没有?”
二人齐声应,“记下了,小姐。”
因连日劳心,常久累得不行,也不必等石姑娘过来,沐浴后便早早睡了。睡到半夜,忽听得外面人声杂乱,便惊醒了过来。圆月也醒了来,忙点着了灯烛。
常久披衣起身,下了炕,对圆月说,“快,咱们过去看看,别得又是怀西公主那边。”
刚出门,便见李将军匆匆过来,见到常久,住了脚,仍是冷冷的,“常姑娘没事吧?”
常久摇头,因问,“这闹哄哄的,是怎么回事?”
李将军沉默了一下,才沉声说,“骨啜王子遇刺了。”
“骨啜王子?!”常久大惊,还真是事儿不断啊,骨啜王子壮得跟牛似的,还有诸多随从,怎么偏就他出事了,“伤得厉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