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马可刘丰瑞几人也在不遗余力地随着公屏一同为舞台上的小伙伴提前祝贺。
但有一人又许久没有动静了。
小虎哥就像是已经成为直播间的背景板。
“小虎你觉得车琳这首玛祖卡怎么样?”海涛寻思这小家伙怎么没点动静。
按说车琳的舞台,叫得最欢的也不能是别人吧?
王小虎却是轻笑着应了一声:“肯定是很棒的啦。”
说着他拿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他只吸了一小口,却依然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或许到比赛完全结束之前,他都不想再喝一口了。
加油,你会拿到你想要的成绩,望着舞台上的01号选手,他心里再次默默祈祷。
鸦雀无声的选手休息间。
何家明耳边似是还回荡着玛祖卡的旋律。
只用闭上眼睛稍稍回味一番,他就可以再次明确小车妹妹演奏的玛祖卡与他们完全不一样。
小车妹妹才十三岁半,竟然已经会弹玛祖卡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何家明明明清清楚自己根本不会演奏这首玛祖卡,甚至他都不敢说自己能够完全理解这首玛祖卡的谱面。
可他却坚定地认为小车妹妹已经会演奏玛祖卡了。
何家明很难描述对于这一点,他应该是怎样的心情。
从一开始盼望着小车妹妹能与他一起远赴华沙参加总决赛,到此刻听完小车妹妹的玛祖卡,他其实应该是挺开心的。
可一种无力感却始终缠绕在他心间。
就好像他筋疲力尽地冲过眼前的终点线,还没来得及欢呼,却看到远远的已经有人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跑去。
而这个人还是他此前认为不如自己的人。
他想追上去,却发现腿脚早已不听使唤。
这就是真正的天赋吗?
这才是真正的天赋吗?
天赋二字,何家明从小听到大,这两个字被用在他身上的频率甚至比他平时练琴弹错音的次数都要多。
他早就听烦了,他认为这都是因为他有一个受人敬仰的老爸。
而他自己的努力像是被所有人都忽视了。
四岁学琴,至今已经过去十一年,他敢拍着胸膛说,他所收获的鲜掌声都是他自己通过努力获得的。
何家明不喜欢拿比赛成绩说话,但他的琴房里早已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奖杯,书架上的获奖证书更是数不胜数。
谁也没有办法否认,这些都是他一路走来的成绩。
可此时此刻,面对小车妹妹演奏的玛祖卡,他竟感到这些一直埋藏在他心底荣誉象征都失去了意义。
原来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玛祖卡,只是别人随手拈来的几处自由速度变化。
原来玛祖卡还可以这么弹。
听完小车妹妹的玛祖卡,何家明觉得自己也能照着小车妹妹的演奏出这种他认为很棒的玛祖卡。
而这就是让他感到无力的地方。
明明他也很努力,非常努力,可为什么他只能听过小车妹妹弹过之后才能体会到玛祖卡还能这么弹?
为什么他就不能靠着自己的努力奏出这样的玛祖卡?
何家明根本不敢再往前回顾,至少他还能听懂小车妹妹的玛祖卡和夜曲。
在往前的圆舞曲呢?小车妹妹那段超过180的速度真的只是为了炫技吗?
就更不用说那充满破坏力的贝多芬奏鸣曲,他压根一点也听不明白。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层层被剥开的洋葱,越往里越让人感到辛辣。
他竟然在比赛开始那一刻还自大地认为自己的实力在小车妹妹之上。
唉。
老爸说得果然没错,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这次比赛回去得更加努力才是!
少年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至少有一点何家明已经放心了,小车妹妹应该可以和他一起去华沙了。
不对!
是他可以和小车妹妹一起去华沙了。
他的逻辑很简单,因为小车妹妹在本场比赛的发挥已经超过她,所以如果他能晋级,小车妹妹就一定可以晋级。
抛开何家明最后的想法,其他部分小选手也从01号选手连续演奏的四首作品中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尤其是这首玛祖卡。
孙文君和陈雨桐都清楚她们二人各自是如何准备这首曲目的。
现在对比01号弹得玛祖卡,她们没办法不担心最后的结果。
因为从一开始大家就知道,c组最后的晋级名额只有三个。
而作为都有极大机会拿到晋级名额的二人,她们担心的结果还不一样。
陈雨桐只争第三,她只想获得一个去华沙的机会。
孙文君在心态上则是早已剑指华沙,不过她要的是以华国赛区c组成绩第一名的身份去往华沙。
她要的是第一名!
可现在01号选手的舞台表现让她感到了深深地不安。
难道这一次她又要与第一名失之交臂了吗?
孙文君不甘心,她好想再登台弹一次,让评委再听听她的演奏。
与肖景宸给她带来的压迫感完全不同,她至少和肖景宸交过手,并且两个人在那场交手比赛中虽同为铜奖,可她的分数是高于肖景宸的。
换言之,肖景宸是他熟悉了解的选手。
而01号这种选手,她真的从来没有见过。
唉。
就看01号选手最后一首选的是哪首练习曲了。
对于自己的冬风,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随着大屏幕上的琴声再次响起,孙文君闻声心里咯噔一声。
threepart inventions,no. 14 in b lat,bwv.800 johann sebastian bach】
巴赫降b大调三部创意曲,第十四首,作品号800。
巴赫
她最后的炫技作品竟选的是巴赫.
休息间只有一人没有意外之感,与孙文君略显凝重的神色截然不同,还未登场的13号选手肖景宸面露欣赏,像是已经被01号选手的音符带入音乐中。
三吸间,属于01号选手的最后一颗子弹,已打响在赛场半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