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丞相震惊之极,猛站起来,睁大眼睛,脸肌剧烈颤抖。
他失态叫道:“啊,死了,这怎么可能?他的武功在五色大陆排在二十八位,在红朝,能战胜他的不超过三位!他是我们丞相府的护卫神,是强大的助力,就这么死了?”
他膝下无子,何俊是他唯一的义子。
他苦苦培养了十五年,花了无数精力与财产,才让他成为绝顶高手。本意是让他从军,当将军,当大元帅,成为丞相府巨柱。
想不到,居然死了,就这么轻易死!
邓达良看到张丞相的表情,知道对方真是痛苦之极,十分爽快,暗忖:活该,谁让你折磨我,当我当牛,当狗,当猪,让我活活饿死,还想活埋我。气死你,哈哈哈,就是活活气死你。
这样一想,他觉得唐大康的怨恨这气似乎减少了三分之一。
张丞相厉声问:“他在哪里死的,怎么死的,谁杀的他?“
张玉妍难过地说:“埋藏唐大康之处,发现义兄破碎衣服,还有几根骨头。从现场看,是被群狼吃掉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俊儿是什么身手,你是知道的。普通狼群不过几十只,全部杀掉轻而易举。上次我在草原遇到狼群,一共二百多只,全被俊儿杀光。”张丞相眼中射出怒火,“一定有人把他打残废,让他动弹不得,以至以被群狼活活吃掉。”
邓达良暗忖:果然是老狐狸,推理完全正确。以后对付他,得百倍小心。
张玉妍困惑地说:“谁呢,凶手是谁呢?是唐大康吗?”
“根本不可能,他就是一个大傻瓜。在铁匠铺,他被折磨一年,毫无反抗之力,就是一个废物。”张丞相脸色铁青,“毫无疑问,这是我的政敌所为。我支持大王子,大将军支持二王子,太子必在两位王子中诞生。我怀疑是大将军派高手做的,因为他的手下有两位高手,排在红朝第一、第二位,能杀俊儿。”
邓达良一听,暗笑:聪明也不是好事,总是想得太多。嘿嘿,还把何俊之死与争储联系在一起。
张玉妍突然问:“父亲,你说义兄之死,会不会与骂我的皮包骨有关?”
张丞相凝神想了一会儿:“这个人十分奇怪,身上充满矛盾,先调查再说。他既然敢辱骂你,就表明不把丞相府放在眼中。什么人敢蔑视丞相府,要么是疯子,要么是靠山极大。什么靠山比丞相更大?要么是王子,要么是皇上。”
邓达良听得直笑:嘿嘿,老狐狸,你越想越离谱了。也难怪,每天都进行政治争斗的人,想问题总是向政治上靠。
张玉妍细细想一回:“皇上、王子身边的高手,我们都清楚,根本没有这个人啊!”
瘦丫环突然说:“丞相,那个人不一定认识小姐。”
张丞相看她一眼:“哦?”
瘦丫环道:“小姐一直蒙着脸,对方看不到。何况,冲突的原因很简单,是对方差点被马撞,骂了小姐。我们出手鞭打,彻底激怒他,他才勃然大怒,乱骂一通。”
张玉妍细细一想:“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因为我想以最快的速度把义兄遇害的消息告诉父亲,心急如焚,纵马飞奔。加上义兄之死,让我一肚子火,才出手教训他。”
邓达良暗忖:原来是义兄的死,让她乱了分寸。这么说,事情的起因还有我身上了。嘿嘿,因果报应啊。
张丞相细细一想,断然道:“查,查清楚。如果他没有靠山,杀了他,毕竟丞相府不可辱。如果不杀,丞相府哪有颜面?”
瘦丫环点点头:“敢骂小姐一个字的人,必死。何况,他骂了两百三十一个字,应该凌迟,割他两百三十一刀。”
邓达良吓了一跳:小丫头,还真厉害,连我骂几个字,都计算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刀,太狠了。
张玉妍摇摇头:“父亲,骂人不至于死罪,打他十几鞭子,送到牢房,关他半年即可。”
邓达良暗忖:嘿嘿,按你的鞭法,打三鞭子就得挂,还十几鞭,鞭尸啊!不过,你还有一点点人性,善良未泯。
张丞相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去沐浴,休息吧。”
张玉妍站起来,带着丫环走出去,关上门。
张丞相的情绪猛地爆发了,眼泪横流,嘶吼:“俊儿,俊儿,我的左膀右臂啊,你死得好冤,好惨啊!”
他一巴掌打在方桌上。
圆桌粉碎,顿时四散。
邓达良暗惊:偶靠,这张丞相居然是位隐藏不露的高手,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