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零九章 稻草与逆徒(1 / 2)三藏的左轮
这就是人生吗?
不管如何用力挣扎,每当你觉得稍有好转时,一转头总能发现新的厄运在等待——不,那是元首席的人生。
实事求是的说,一般人没那么悲催的。
楼上的红月从来都是个定时炸弹,付前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是关于一场“我是谁谁是我”的思考,而那位甚至是主角。
这边随便来几句谈话治疗,然后不惊动本体的情况下就把事情搞定,那样的设想未免也太理想化了。
对于付前来说,压力给到之后,本体什么时候做出反应,从来都只是早晚的问题。
当然了不管早晚,这场面元首席看上去都是相当不妙。
就像不可能去阻止红月下楼一样,付前也不可能阻止二人四目对视。
第一时间就被吸引,元姗的目光堪称全程追随红月下楼。
后者则是居高临下,盯着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仿佛在照一面特别的镜子。
当然了,就算是真的照镜子,偶尔也会发现里面的自己比较陌生。
而这会儿的两个人脖子以下先不说,神态上就明显能看出区别。
元姗脸上神态自然是异于平时,但和红月那种清晰的非人感,到底还是有差距。
不过神与人的界限,倒也不是完全不可逾越。
甚至没等走到眼前,随着两人距离逐渐接近,付前就清晰地感受到了变化。
损有余而补不足,两张脸之间的不一样,居然是在一点点抹平,快速达到真正照镜子的效果。
“奇怪,但我好像又忘了……”
包括思路也在顺滑地贴近,迈下最后一阶楼梯时,红月微微蹙眉,似乎因为脑海里某道没有抓住的回忆而苦恼。
……
相当不妙啊。
元姗知道亨利老爷子,红月没那么知道,这算是前面那小操作的核心理念了。
而现在乍一听好像还是有用的,红月确实缺少对于那只奶牛猫的概念,以至于用“忘记了”这种说法去理解。
但众所周知,忘记的前提是曾经记得,红月这句话的潜台词,本质上反而是祂知道亨利。
祂又为什么会知道呢?因为元姗知道。
这何止是在手动攒一个元姗出来,简直还在反向消化本体,把元姗彻底纳入自我的感觉了。
“我好像也忘了……怎么会,黑白色,我很确定的……”
甚至下一刻,元姗就在继续证明着这一点。
红月走到面前,跟她只隔着柜台一角遥遥相望时,元姗脸上也是同步变得疑惑,喃喃自语。
“也”,能说出这个词儿来,乍一听还是能跟红月分清彼此,似乎是个好消息。
但具体到说的内容,连亨利老爷子都开始忘了,就一下泄气太多,有种溺死前挣扎的感觉。
更不用说很难相信元姗的本体意志,这么面对面的情况下,反而一下能这么清醒地说话。
所以付前倾向于跟前面一样,说这个话的还是红月。
参考照镜子的比喻,四目相对之下,红月正在强行把两张脸都认为是自己,这才有气质上的快速贴近。
总而言之,眼前是没有迂回空间的贴身肉搏了。
而相比之下,元首席实在弱得可怜。
“慢慢想,不要着急。”
如此紧要时刻,付前也终于是没有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