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准备离开蒹葭城,不过因为惠施也到了尊境同样拥有了短时间内低空飞行的能力,加上现在甲班的身份已不是秘密,所以他无需再借用黄明的传送阵,凭借自己的修为便足以快速跨越蒹葭湖。
庄休御风紧随其后,施夷光倒是想要跟上去,但这一路奔波,她也有些时日未沐浴了,为了在庄休面前留下更好的印象,她只得暂时放弃跟随庄休同去的机会。
不过她也想得开,只要庄休和她都还在周御书院,那她之后和庄休在一起的机会也就多得是。
但很多时候世间的计划赶不上变化
五日后,甲班所有的学生都安然无恙的返回周御书院。
他们大多会交互这次短暂的负笈游学的感受经历,庄休他们也不能例外。
公孙鞅在返回的当夜说了他一路上的惊心动魄,他说他在执行周院长下发的任务时不幸遭遇了八王朝的匪兵,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公孙鞅一行五人很快就被抓走到了。
可就在他们千方百计试着逃跑却依旧无果而万念俱灰的时候,八王朝的人突然将他们放了。
起初公孙鞅几人还担心是八王朝使什么欲擒故纵的阴谋规矩,还不敢离开,只是后面撞见了八王朝的士卒,他们也是视而不见,并没有搭理公孙鞅他们。
后他们也顾不得完成任务,慌忙地往逃回周御书院,且这一路上他们也是寝食难安,生怕什么地方钻出八王朝的修士的冷箭。
可直到他们迈进周御书院的大门,他们身边也没有出现什么刺客或危险。这让公孙鞅百思不得其解,换成他公孙鞅是八王朝的人,也绝不会愚蠢到放任周御书院甲班的学生离开。
这样做无异于放虎归山留后患。
本来公孙鞅一行人也是不愿意将自己被俘虏这种丢人的事告诉自己的同窗的,但公孙鞅觉得庄休和惠施不是那种喜好讥讽别人的人,于是就大大方方地将这事说出。
不过公孙鞅他是大方说出了他的事,但庄休他们却不能。因为在几日前,周御书院单独找到了他们几个,要求他们严格禁止说出他们在义渠与八王朝家见面时的事,否则周御书院将追究他们的责任。
在三公的明里暗里示意下,周御书院的意思是只要庄休这五人刚泄露有关于八王朝的任何消息,非但他们本人要受到学院最残酷的“身败名裂”的处罚,连带着听者也都要被开除学院和注销飞鸽。
所以在公孙鞅询问庄休他们负笈游学的经历时,他们两人便一唱一和地说出早已编好的故事。
这故事集合庄休、惠施、施夷光和黄明的意见,是跌宕起伏、危险凶恶、还掺杂了浓烈的爱恨情仇,硬是在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将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到的事他们四人都体会了一遍。
公孙鞅听得呆若木鸡,久久才回过神来,问道:“你们确定不是在说书?”
惠施摇摇头,公孙鞅开始四处张望找水喝,惠施他们说的经历令他身临其境,不由得口干舌燥,先前他还以为自己遇见八王朝死里脱险的事在甲班学生里面应该能排上号了,却没想到庄休他们经历的竟然会这么这么荡气回肠,这么精彩绝伦,相较之下,他与八王朝的的事也就微不足道了。
后公孙鞅和惠施等人又聊了各自见到的一些山水风情和奇人异谈,直到太阳完全落下时,甲班学生的飞鸽同时一震。
周院长发来消息要求甲班的学生在晚饭都到蒹葭城的教室里集合。
众人都猜测应该是这次负笈游学的经历总结,所以在吃完晚饭后就匆匆在蒹葭城里等待,且大部分学生对其他同窗的经历或多或少有几分期待和好奇。
甲班的学生到齐之后不久,周院长领着一个新的老师进了教室。
教室里安静下,周院长便开始说起今晚要通知给甲班的事。
“今天召大家过来是有几件事情要和大家说,第一件事就是周仕老师顶替周珊老师的职务。”
堂下的学生反映不大,毕竟他们和周珊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换走也就换走,他们连一句为什么换走周珊的话都没有问出。
周仕上台站到周院长的身边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离开的教室,他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等周仕离开后,周院长开始说今晚的第二件事。
“咱们班分四路四个方向前去了不同的地方,也见了不少的风土人情,现在请自己有特别感悟的人上来自由发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黄明第一个冲了上来,从乾坤袋里取出杂七杂八的东西,将它们放在桌边,然后开始一一介绍这些商品的来历、功效等说明,当然其中每一项都经过黄明的粉饰或添油加醋,最后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甲班这些不缺钱的同窗们买下他的商品。
只是甲班在这方面各个都是人精,任由黄明费劲口舌,甲班的学生就是无动于衷不掏钱购买,且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逗黄明,他们每一个人都表现出很强烈地购买欲望,直到黄明将最后一件商品介绍完,堂下这一帮人却一样都没有买。
恼羞成怒的黄明骂了句“穷/逼,都是穷/逼”后里返回位置,从乾坤袋开始一锭一锭银子地擦拭。
之后,甲班也有人陆陆续续讲一些惊心动魄或道听途说的故事,整个班级的气氛倒是难得融洽。
两个时辰。
窗外变得格外幽静,甲班有些人已经无聊地打起了哈切。周院长打断了正在台上越说越离谱的甲班的学生,并开始交代今夜最重要的事情。
他问道:“书院大门边的二十座雕像都看见了吗?”
众人点头,他继续问道:“我将甲班学生容貌公布自然是有我的原因的,而这原因就是从明天起,不,应该说从现在起,你们甲班的学生有义务招收门生,并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
话音落,甲班的学生立即开始窃窃私语,因为在任何一家学院,除非有着王室血脉不然组建自己的势力就是结党营私,一旦被发现就可以处以极刑,判定此人“身败名裂”,注销飞鸽,逐出春秋学院。
只是现在周院长说出的话却与之截然相反,非但不压制这种容易分化书院势力,形成尾大不掉局面的可能,还鼓励,不,应该说是强迫甲班的学生这么做。
这样的政令实在匪夷所思。
堂下,有人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就向周院长要求他再重复一边刚才说的话。
周院长重复了一遍,堂下众人哗然。
就是坐在角落里的周幽都有一些不解,为什么他的父亲会下这么奇怪的命令,由着甲班学生发展壮大自己的私人力量对周御书院几乎没有任何好处啊。
周幽怎么也想不通,打算一会过去问个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
教室里的人议论了一阵子后,另一种声音渐渐响了起来,那就是并非所有人都愿意领着一大帮不如自己的手下东逛西逛,和一大堆无用、无能的人谋事,这不满的声音里,杨朱一言不发,但大家都知道“贵己”的杨朱应该是对这政令最不满意的人。
只是他一言不发,好像“可”,也好像“不可”的样子令人捉摸不透。
周院长也发现了这个声音的出现,再瞧见一脸事不关己的杨朱,他又补充道:“甲班的每一个人都无比参加,这是你们享受权利所需要承担的责任,每一个人都无法逃避。不过周御书院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对于部分不想领导别人的人,你们可以不去做那麻烦事,但你们必须加入成为甲班其他学生的门客。简单来说,要么你们统治别人,要么被别人统治,只有这两个选项,没有其他第三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