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打开话匣子,说道:“自从你进入藏经阁后,我就投身到乐宫建设施仙女的护卫团,日子也这么一天天过着,我以为我接下来的三年都能这么快活下去,可是这样的日子才持续了两个多月,周御书院就让我重回原来的地方,要求我继续刚成为你护道人之前的差事。我当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托人去甲班那打听了一番,后来听说你无故失踪了,并且许久没有回来,我就以为”
庄休替秦风接下去说道:“以为我死了?”
秦风点点头,说道:“前几届的甲班学生也是如此,一旦学生死亡或失踪,他们的护道人就会被派回先前的差事,而我失去作为你护道人的职责时,我就是这么推测的不过你能回来就是大幸。”
庄休沉吟了一会后,说道:“秦大哥能尽早从这混水里抽身也好,现在回想,八王朝要与我见面时,秦大哥是受了委屈了吧。”
秦风回想了一会,不在意道:“那事,我早就忘了,再说但你护道人的时候,不用穿着沉重的铠甲到处跑,在乐宫走走停停看看也挺有意思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秦风还是问了他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你失踪的这段日子去哪了?”
庄休用回答公孙鞅他们的那副说辞再说了一遍,秦风听后开玩笑道:“这不是免费去招贤馆游玩了一圈吗?要知道启动一次官道传送阵的价格可不低。”
庄休耸耸肩,没做回答。
这时,庄休点好的菜一一端上,秦风也借故离开,庄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地对渐行渐远的秦风道:“下次见面再一起搓一顿。”
秦风犹豫了一会,回道:“但愿吧。”
简单用过晚餐,庄休去了趟藏经阁,路上还顺手带了一只烧鸡和一壶酒。
庄休赶到藏经阁时,烂到正敲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把瓜子,磕巴磕巴地吃着,显然悠闲得很。
可他在瞧见庄休后,眉毛一挑,飞快地将手里的瓜子藏入口袋里,让端起一杯菜老神在在地看着庄休上前。
“兰老,吃鸡吗?”
兰老看了一眼用竹纸包裹,上面还渗发着诱人香气的烧鸡,咽了口唾沫道:“这个坏东西,不知道老年人忌油腻吗?你这大鱼大肉的,拿过来馋谁呢?”
庄休一愣,作势要将这烧鸡丢掉,兰老赶忙起身,从庄休手中接过烧鸡说道:“浪费可耻!我就勉为其难的,不惜身体的来帮你解决”
兰老接过烧鸡,瞧见两手空空庄休遗憾道:“烧鸡配烧酒,能活九十九,下次不要就带一只鸡来,知道了吗?”
庄休点点头,问道:“兰老,我能将藏经阁里的书带到蒹葭城看嘛?”
兰老犹豫了一会,说道:“你要是觉得一只烧鸡就能贿赂我,让我为你破坏藏经阁的规矩,那你可就太看不起我了!”
庄休赶忙解释,兰老陷入了沉思,在心中衡量这事的可行性。
照理说,藏经阁的书时绝对不允许外借的,可现在周御书院的情况不容乐观,如果周御书院真的那天败亡了,这藏经阁里的宝贝可就全是别人的了。
所以与其将这些书籍束之高阁,不如多发挥点作用,让它们能转化为周御书院学生的实际战力,也算是发挥他们最大的作用。
兰老晃了晃手中的烧鸡,庄休在一旁静静等着,兰老最后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反正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如果兰老不同意,那他就住在藏经阁,这样也好随时翻看、更换新的书籍。
没一会儿,兰老咳嗽了一声,说道:“借走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三点要求。”
“您说!”
“第一,就是好好爱惜这些书籍,他们来之不易且每本就是人间孤本,它们但凡出现一点损失都是天下整个文明的损失第二,每周一次将你的修为反哺藏经阁里的经书,上次你从藏经阁借走了那么多的修为,现在还一点也是应该的第三,就是将来周御书院有危机时刻,你有义务挺身而出,毕竟这些书、这藏经阁和周御书院一样都是历任前辈的心血,你享受了就得担起义务好好保护它们。”
兰老的三个条件说完,庄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兰老就摆摆手让庄休推门进去,而他则回到他那小小的窝里
庄休在藏经阁挑书的同时,周院长和三公还有几位地位显赫的大学官聚在一起商量着事。
周院长先说道:“我打算让甲班提前进行负笈游学,不知道你们有如何建议?”
三公中的司马先说道:“负笈游学是二年生才能做和需要做的事,现在甲班才进入周御书院不到一年,这么贸然行动恐怕不好吧?”
司徒、司空还有一众大学官也是这个意思,纷纷表示周院长这个举动太过冲动。
周院长似乎早知道群臣会反对道:“往届都是进入周御书院你后第二年才开始举行负笈游学,那是因为当时的周御书院没有迫在眉睫的威胁,所以他们可以坦然,慢慢悠悠地动作。可现在我们周御书院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岌岌可危,如立危墙之下!”
三公们对视一眼回道:“这现在甲班的学生最多只有尊境,甚至还有一些还停留在师境巅峰,这样的修为贸然出去,恐怕是有去无回”
周院长遥遥头,说道:“你们觉得他们此时去负笈游学过于突然,那么其他春秋七院和八王朝的人就更加想不到我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放任甲班学生出去,所以从这个面上来看,甲班的学生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威胁。”
三公们再提出自己的顾虑,“话说如此,可纸包不住火,甲班学生离开的时间一长,最多三五天就会被别院的谍子发现,届时他们还是要面对七院和八王朝的针对。”
周院长摆摆手,捋着自己的胡子道:“这事我自有思量,此时甲班学生的负笈游学难度自然要比以往的甲班学生要低一些,我安排他们就在周御书院的境内走一圈就好了,快则半月,慢着一两月,且这次不再要求他们每人都孤身前行,我允许他们这次自由结伴,但每一组人不允许超过五人,且一队里尊境修为不允许超过两个,这样一来,甲班学生的安全就大大得以保障了。”
三公和几位大学官秘密传音交流,他们完全捉摸不透此时周院长的心思,在这种局势动荡的情况下,他还要兵行险招,将周御书院最后的希望派遣出去,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周院长将场内没有任何声响,知道三公再和几位大学官交流,也不点破,而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这次小型的负笈游学不是我一丝兴起随便下的决定,而是我深思熟虑,推衍万盘后的结果。先不说负笈游学对学生的修为又如何的巨大的帮助,就是为了第二年甲班学生再次负笈游学而施展的虚晃一招。在八王朝他们知道,甲班的学生已经负笈游学过一次后,这第二次的负笈游学他们就无法确定,我们是否还会和往常一样再派他们出去,而我们也可以斟酌当时的情况,选择是否决定第二次的负笈游学”
三公和极为大学官的眉头彻底皱起,同样用密语在心间交流,只是这次的话题却不再是关于甲班学生“负笈游学”的事,而是针对周院长自身。
他们议论道:“周院长年事已高,现在说话不仅唠叨繁琐,而且点不到重点上,我们现在是要关注一下周御书院下一任院长的人选了,也好早些未雨绸缪,以防不测。”
有人说出这事后,其他几人立即点头,只是有人出来打断话题道:“这事宜早不宜迟,今夜大家就去我府上聊聊这周御书院下一任院长的事,但现在老周院长还在等我们回话。”
三公等人再次点头,他们朝周院长说道:“院长大人,此事事关重大,我等还需时间商讨商讨,才好答复院长大人这计策是否可行。”
周院长有些不耐道:“你们整天就知道商讨、商讨,国家大事需要谨慎不假,可像你们这样犹豫拖拉,使得我院错失了多少发展良机?”
周院长语气加重了些,三公等人不敢不默不作声,乖乖挨训,等着周院长的怒火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