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御书院这边,甲班的大考结束,其结果令人出乎意料。
礼艺的杨朱和周幽打了个平手,算是并列第一,第三则是代理班长朱嘉、只是惠施、公孙鞅等人名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勉强算一般吧。
而大考一结束,甲班的学生有开始忙碌起来,去乐宫的去乐宫、辩论的辩论,公孙鞅的公堂里也积压了不少的案子,其中盖聂也被周院长亲自拉到一边,与他商讨远去招贤馆的事宜。
周院长道:“怎么样,这次去招贤馆参加剑道大会有没有信心争个魁首回来,将你小剑神的称号坐实?”
盖聂厚着脸皮开始大吹法螺,但说着说着,他就收敛了笑意,有些忧心道:“上次在周御书院的剑道切磋会上遇见了一个叫越女阿青的人,她的剑道造诣不低,只是碍于当时我们切磋使用的是木剑,双双无法发挥全力,所以也不知两者孰高孰低。”
周院长摇摇头道:“剑神就要有无敌的心念,你要是担心自己不如人,那你可就真的不如人了!所以别想那么多,去剑道大会上遇见敌人就刺出一剑,一剑不成就刺第二剑,若是还不成,你就继续刺,只要你坚信你手中的剑一定会击败敌人就可以的,其他所有的事都交给剑去做。”
第二日,周院长为周御书院一群御艺的学生送别,丙等班的学生能借助诸院之间官方的传送阵从周御书院直接到达招贤馆,而丙等班级的学生则从矮个里拔高,挑选了些不错的御艺面子徒步赶到招贤馆去见见世面。
这些人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剑道大会的,也就不会被招贤馆算入招待修士的名单中,所以他们才选择徒步过去,这样既剩下了运行传送阵的钱,有避免了这些修为低微的学生在招贤馆丢人现眼,抹黑周御书院的名字。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当然,以上都是周御书院的周院长和一众大学官们深思熟虑出来的结果,只是这方法好不好、坏不坏,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剑道大会举办的前一天,春秋七院所有顶尖的御艺修士陆续通过传送阵来到了招贤馆,这大概是每三年才有一次的盛况,招贤馆里第一次出现这么多的中原人,这就引来了许多常年居住在秦地,没有见过中原人的秦人,秦馆主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就早早勒令招贤馆内的不论是学生还是普通居民都不准前去围观来自中原的剑客,正要想看就等见到大会正式开始的那一天再来看。
可连接春秋七院的七座传送阵最后还是被围得水泄不通,除了有守卫守着的通道外,其他地方都挤满了人。
对于这次剑道大会,秦馆主自然是格外关注和重视的,毕竟这是招贤馆为数不多的宣扬学院名气的大型比赛,本来他是想亲自来招待这群来自七院的顶尖的御艺学生们,但却被招贤馆的一众大学官们制止,说是其他七院的院长不来,秦馆主就不可自堕身份前去迎接,不然有失国体、有失招贤馆的威严,更重要的是怕一些不知好歹的小人因此而自恃身份,反而甩脸色给秦馆主看。
秦馆主一番思量后就同意大学官的建议,但他还是派出了招贤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秦宰相前去迎接七院的学生。
而招贤馆甲班的学生则在各自的屋内精心打扮,因为按照约定剑道大会前的晚宴是春秋八院所有参赛的学生都会去参加的。
并且近年来剑道大会数届的魁首都是招贤馆的学生,所以这一届的招贤馆的学生也不得不引起他们的重视,到时候春秋七院的人不会彼此为敌,而是沆瀣一气将所有的挑战都放在招贤馆的学生身上。
谁让他们常年第一呢。
五公主宫殿后的竹屋,庄休正为施岚青挑选参加晚宴的礼服。这些礼服都是秦馆主专门为施岚青定做的,毕竟她是招贤馆的第一名,要是穿的寒酸简陋那丢的可不仅仅是她的面子,连招贤馆是小家子气的学院。
所以招贤馆就一口气给施岚青送来十余套的礼服让她自行选择一套,至于其他的礼服就当是招贤馆对她获得第一名的一个小小的奖励罢了。反正专门为施岚青设计的礼服,其他秦人也穿不上,权当顺水人情了。
只是这十多套礼物完全是按照秦人的风格、秦人的喜好来缝制的,上面不是绣着猛虎下山,就是蛟龙兴风作浪,亦或是猛禽逐日,反正怎么凶悍怎么来,远远不如中原那种流云柳叶衣裙能衬托中原的女子的温婉善良,小巧精致惹人怜。
秦人的这些礼服一看就像是要上战场与人厮杀、拼命,一种压抑的感觉扑面而来。
庄休很是嫌弃地将这些衣服丢到一边,然后骂道:“阿青,我跟你说,你要是穿上这衣服还能像现在一样貌美如花,完全是因为你天生丽质难自弃,和那些丑不拉几的衣服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施岚青咧嘴笑了起来,对庄休的话很是受用,从地上捡起被庄休扔掉的衣服道:“衣服是不怎么合我们中原人的眼光,但好赖都是秦馆主的一片心意,不要浪费了,我们从里面挑一件看得过去的吧。”
庄休叹了口气,从十多件礼服里来回挑选最后选中一件没有兽纹,满身上下都绣着名剑样式的裙子,“这条裙子勉强可以。”
施岚青将庄休有了选择,就不再看其他的衣服,借过庄休递过来的衣服在身上的比划了一下,然后望着庄休道:“我试一下。”
庄休点点头。
施岚青不知道阿白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明白她的意思,就又再说了一遍,“我试一下衣服。”
庄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道:“你试就好了,我同意的!”
施岚青绕着阿白走了一圈,最后还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敲。
庄休移开施岚青的手问道:“你这是干嘛?”
施岚青一本正经道:“我怀疑你没有脑子,脑袋里也是空荡荡的,所以想敲着试试能不能听到回声。”
庄休皱眉道:“阴阳怪气的说些什么!”
施岚青一脚不轻不重得踢向阿白,然后指着门口道:“出去!我要试衣服!”
庄休这才摆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但这是装的,还是演的,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他朝门外走去,嘴里还念叨着:“真小气,看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像甘恬和杜佩那种人,就是脱得光溜溜了,我都不会正眼瞧一下”
庄休虽然是自声低语,但竹屋幽静,屋内又只有他们两人,且御艺的人五感要比常人更敏锐些,所以庄休说的话,施岚青是听的一清二楚。
也因此对庄休先前的赞美起的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喜悦给深埋心底,并还在心里骂了句“臭流氓、登徒子”。
竹屋外,庄休来回踱步,还真有些好奇那衣服创造阿青的身上会是一个怎样的效果。
大约半柱香的时候后,竹屋的门被打开,施岚青穿着玄黑裙英姿飒爽地走来,并在庄休面前打了个转儿,问道:“怎么样?”
庄休却故意道:“丑!真丑!”
施岚青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
庄休转说道:“这么丑的衣服穿在阿青的身上竟变得如此好看,谁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样的话,我就带你去给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美人!”
施岚青由阴转晴,霞飞双颊、巧笑嫣然,在庄休的肩膀处扭了一下,跺跺脚小女儿姿态毕露无疑道:“臭流氓就是口花花,嘴里没真话!”
庄休立即举起手道:“我发誓”
“好了好了,晚宴该迟到了,我们快些走,不然作为东道主的我们迟到可就丢人丢到整片春秋大陆了。”
“嗯!”庄休重重点头,与施岚青并肩走着,前往招贤馆的宴会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