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和那支杂牌军队的统帅并不熟识,但是彼此同守南城,其实也算是同气连枝了,不论是谁守卫的辖区陷落了,对方都不会好过。
朱尔斯带着胜利者的高傲笑容,迈着宽广的步伐,显得很有气势和心胸,远远地,他似乎看见了一片血海,目力有限,有些看不清。
朱尔斯继续往前走,他需要看的更细致一些...
近些去看,真的是血海,无穷无尽的血海,这位朱尔斯师团长面色僵了僵,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他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他看到的景象直接令人瞪目结舌。
“好多...好多的尸体...”
“鲜血聚集在一起...堆的很高很高...”
“这里就像是屠宰场一般,将人的生命贬斥地这般低微。”
“一眼望过去,层层叠叠的都是身穿甲胃的敌军尸体...有头颅被砍去的,有缺少左臂的,也有被截断了右腿的...”
“相较于自己守卫的南城墙下半段来说,这里才是真正的修罗地狱!”
一瞬间,这位朱尔斯师团长有些脸红,他为先前的自大与狂妄感到羞愧,更为自己的无知感到可笑。
殊不知,攻城军队的精锐都被友军吸引住了,所以他们的战斗才会那般轻松。
他率军奋力截杀了千余敌军,就感到骄纵自满,而这里...他所看不起的杂牌军队...屠杀了不下万余敌军!
朱尔斯的目光自城墙下转移到城墙上,依旧是一副触目惊心的画面,满地的残骸,无声的嘶吼,以及沉默闭眼的士兵。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的甲胃都被鲜血浸染成了血红色,远远看过去,像是披上了红铠一般。
他们井然有序地开始分辨敌军尸体和己方尸体,清空城楼上的有限空间,将最有利的地形占据。
他们难道不是青壮和溃兵组建的军队么?
这位朱尔斯师团长脑海中闪现一个偌大的问号,他的目光继续偏移,在城墙的一角,聚集了很多士兵,他们相互搀扶着在那里进行着剧烈地呕吐和颤抖。
他们是新兵!他们是青壮!
在军队中打熬了这么些年,朱尔斯的眼力还是有的,只有第一次杀人的新兵军队才会这般大规模地在战后集体呕吐。
他们一开始适应不了这样的血腥场面。
这样说来...他们是自己臆想中的那支‘杂牌军’?
可是南城墙之下,血淋淋的尸体刺激着朱尔斯的神经,这是一支寻常的军队能做到的么?
朱尔斯闭上双眼,感受则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突然间,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杂牌军’统帅有了很大的兴趣...
究竟是怎样的统帅,才能统帅这样一支如狼似虎的军队?
统领一只狼,一只虎并不可怕,可怕的,一群狼,一群虎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