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不动注视着她，眸光有些清冷，仿佛是天山上沉积了千年之久的冰雪，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冻得人全身发颤。

眼底那缓缓攒动着的，是极其复杂的情绪，是苏凡珂之前从未见过的。

苏凡珂还记得，曾经，有不少人说过跟萧纪景同样的话。

可本意应该是赞扬的话，从萧纪景的嘴里说出来，苏凡珂就是会有不同的感觉。

那感觉，是慑人的。

就仿佛只需一秒钟，萧纪景就会彻底毁了她一样，让她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害怕，而且是那种不明所以的害怕。

苏凡珂收回了所有视线，处处闪着，躲着。

“看着我。”

“………”

她非但没把脸转回去，反而偏向了另一边。

“呵呵………”

低沉的笑声传来，同样也是冰凉冰凉的。

苏凡珂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苏凡珂，如果你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诺诺，大可以一直执拗下去。”

“你真卑鄙！”苏凡珂最终还是自觉的把脸转了回来，只是这一次，她的眸光一点都不友善，就这么直楞楞的瞪着萧纪景，“除了诺诺，你就没有别的筹码了吗？”

萧纪景唇角轻扬，“足够了。”

“你………”

苏凡珂十分生气，却无力反驳。

萧纪景说的对，此生，最能威胁到她的筹码除了诺诺，和躺在医院里的母亲，就再无其他了。

而诺诺，是她最软的那根肋骨，单单一个诺诺，就已经足够了。

苏凡珂啊苏凡珂，你怎么就么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