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这么厉害?
很快就到了放榜的日子,其实陈子杰在考完试的第三天就把所有试卷都批阅完了,能不快了,一千多张卷子有一半是白卷,甚至有人考生无聊之下,还在上面画上了小乌龟,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陈子杰,不过陈子杰更愿意相信前者。
有效的卷子不多,再加上陈子杰从国子监请来了不少帮手,把正确答案每人发一张,剩下的事情就只用等结果了。
距离宫门口不远处,有无数仕子装扮的年轻人站在一堵高墙下面,惊呼的声音不绝于耳。
“有我,有我,我上榜了,我能进科学院了!”
一个衣衫朴素的干瘦青年,大叫了几声之后,忽然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众人急忙将他抬走,去往最近的医馆。
人群中,一青年摇了摇折扇,叹息道:“我辈读书修身,区区小事,何以至此?可悲,可悲啊!”
“张兄。。。。。。”身旁一人看着红榜,声音颤抖着说道。
“何事?”青年将折扇收起来,淡然问道。
“张兄,你上榜了,你上榜了,第十,你排在第十位啊!”青年的同伴激动的回过头,却发现那位“张兄”已经不见了踪影,疑惑道:“张兄,张兄?”
低头看时,才陡然一惊,大声道:“张兄,张兄,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啊!”
此次算学班共招生百人,寒门仕子六十六人,官宦子弟三十四人,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无论是科举还是其他考试,寒门仕子什么时候压过这些人?
难道说,属于寒门的春天,终于要来了?
第一次招收的学生足有百人,入学之后,他们的吃饭,住宿,算学院的仆役,先生,包括一些其他的设施。。。。。。,单说盖房子的问题,就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前面文武皇帝只是让人从国子监划出一间屋子做科学院,现在看来这显然是不够用了,所以又从国子监划出了两间屋子,一间做为办公场所,一间给学子做宿舍。
虽然只是做简直的装修,可也需要不少时间,所以陈子杰有足够长的时间准备,虽然他根本不需要准备。
他可以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把某一版的数学课本一直抄到高中毕业,至于更高层次的暂时还没有什么必要。
在此之前,朝廷对于算学是不重视的,有秀才举人功名,也只限于算一些简单的账目,国子监算科学生会用“抬腿法”算鸡兔同笼,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了。
普通高中生的水平,够他们在朝堂上折腾,如果真遇到那些天赋出众的,学一点奥数,能解决某些实际问题,立刻就会成为众人眼中的天才。
当然,阿拉伯数字,加减乘除这些基础的符号和运算法则,要先让他们学会,转变之前用算筹的计算方式。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由于是第一节课,大家都是从零开始,所以一百来人全都聚集在一间教室里,黑压压的一片,看的陈子杰头皮发麻,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可陈子杰刚走上讲台时,心里不免不审有点发憷,这里他看到坐在最前面一排有一个小胖子拼命的在朝自己挤眉溜眼,从他的服饰上可以看出对方是个皇子,可陈子杰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自己认识的皇子有康王,定王,这两人如今也正坐在前排上课,还有一个就是腾王,不过那家伙因为一只兔子的原因已经被流放到外地了,显然是不可能回来的,难道那个小胖子是。。。。。。不可能,那小屁孩没有这么胖啊!
“九皇子,请坐好!“边上一个负责课堂纪律的官员冷冷的说道。负责维持课堂纪律的官员可不会管对方是谁,他们奉陛下之命,哪怕是面对皇子也敢训斥。
果然是那小子,半年不见,怎么胖成这样了,宫中的伙食好到这地步了!
算起来这小子早就想跟自己学习了,当初自己的那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言论,唬的他一愣一愣的,当场就嚷着要让自己做他的先生,结果被皇上关了禁闭,现在终于如愿以偿,难怪这小子会这么兴奋。
不过一想到自己跟他妈那点风流韵事,陈子杰还真有点不敢见他。
陈子杰定了定神,首先引用了伟大的数学家华罗庚曾经的话,并稍作了修改:“宇宙之大、粒子之微、化工之巧、地球之变、生活之迷、日月之繁,无处不用算学。“
“算学是科学大门的钥匙,忽视算学必将伤害所有的知识,因为忽视算学的人是无法了解任何其他科学乃至世界上任何其他事物的。
由于这些人在算学的了解程度不一,所以陈子杰打算先对一百来人做个分类,然后再因人施教。但是在这之前,陈子杰要做的就是把阿拉伯数字教他所有人,黑板和粉笔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的,她们要学的大多数课程,都是通过讲授,不过,仅凭一张嘴是无法讲明白数学的。
陈子杰将白纸粘贴在竖起来的木板上,用毛笔书写,倒是和后世的黑板有异曲同工之妙。
今天主要是要让他们认识数字,学会书写,没想到本以为几分钟的就能摘定的事情,整整讲了半个时辰,主要是大家对新的阿拉伯数字对于习惯了书写汉字的大神国的人来说,还是比较新奇的东西,他们的算学基础有一些,但都是建立在另一套系统之上,先入为主,思维不可能这么快转变过来。
没有停歇的讲了一个多小时,陈子杰早就口渴了,站的久了,两条腿也有些累,走出教室,到旁边的办公区休息。
“看来给人上课也是件体力活啊!“
陈子杰本来想按后世上五天课就休息两天,可是自己的想法刚提出来,就招来许多人的反对,无奈之下,陈子杰只好按照大神的传统,每上七天休息一天。
今天是休息日,难得不用上课,陈子杰来到郑苍庄视察前段时间种下去的白菜的长势如何,只见前段时间种下的白菜种子也都长出两寸多长的幼苗,绿油油的看起来极为喜人,刚好王七就在自家的菜地里松土,看到陈子杰前来,立刻扔下锄头跑了过来。
“小人参见县子!”王七抹了把头上的汗躬身行礼道。
“不必多礼,本官今天来看看大白菜的长势,另外听说庄子里的佃户对于大白菜也颇有怨言,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陈子杰淡然的说道,经过上次沈倩的提醒,他已经慢慢的懂得在外人面前保持自己的县子风范,这样说出去的话才更有威信。
听到陈子杰问起佃户们报怨大白菜的事,王七不禁露出为难之色,不过他也不敢隐瞒,最后苦笑一声道:“启禀县子,大白菜的长势很好,佃户们对大白菜的确有些怨言,虽说这种大白菜在京城周围没有人种过,收获后可能卖个不错的价钱,但是相比之下,还是种萝卜储藏到冬天再较合适。”
陈子杰听后点了点头,当初让佃户们种白菜,本来就是沈倩用强硬手段压下去的,再加上佃户又不知道白菜和萝卜一样可以储藏到冬天再卖,所以他们没有怨言那才是怪事,不过这也不怪陈子杰,当初他已经把白菜可以储藏到冬天的事告诉王七了,可是他根本不信,最后沈倩才只能以势压人,不过现在白菜已经长出来了,而且也错过了种植其它蔬菜的时节,也许是时候再让佃户们知道实情了。
想到这里,陈子杰笑着对王七道:“王七,当初本官让你们种白菜时,已经告诉你这种大白菜可以储藏到冬天,但是你却不相信,不过现在本官再重复一遍,这种大白菜真的可以像萝卜一样储藏到冬天,到时你想一想,冬天的菜市里都是萝卜,可唯独你们有新鲜的大白菜卖,恐怕整个京城恐怕都会疯抢,到时你们还愁赚不到钱吗?”
王七听到陈子杰的话也是一愣,当初他的确听过陈子杰说白菜可以储藏到冬天的事,可是他却根本不信,但现在想一想,以对方县子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自己,而且佃户们赚不到钱,主家也同样要亏损,这样一想,也许白菜能够储藏到冬天的事的确是真的?
想到这里,王七一时间显得十分激动,甚至有些哆嗦的道:“县子,这些大白菜的产量很高,一亩足有几千斤的产量,比萝卜的产量高多了,若真像您所说可以储藏到冬天,那这一年光是卖白菜,就足够让庄子里的人过上个肥年了。”
“不错,我也正是看中了白菜能储藏产量高的优点,所以才强制你们种植,等到今年冬天之时,你们就知道本官的苦心了!”陈子杰说完,也不等王七的反应,背着手十分装逼的离开了,只要说服了王七,剩下的佃户自然有王七这个庄头去说服,相信那些佃户们知道了大白菜的价值后,肯定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再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