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已经西斜,清澈的蓝天染上了一层橘黄的火烧色。
被繁密的银杏绿叶拥簇的校园祥和又宁静,此时只剩下一声声吆喝在回响。
似乎一切都沉寂了下来…
一位正在黑板上兢兢业业抄写公式的数学老师,听到这卖力的吆喝,脸皮微微颤抖…
因为大受震撼,写板书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雪白的粉笔,悄然断裂…
沉寂了一两秒后,原本都因为课程太枯燥而昏昏欲睡的学生们来了精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而其他正在上课的班,或多或少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教学楼里的气氛一下子火热了起来。
“rku!怎么回事。”
夏树自己也傻眼了,这压根就不是他喊的啊…他赶紧用双手捂住大喇叭的扩音口。
可惜,这只大喇叭的声音比普通的喇叭声音大了好几倍,声波一阵一阵的,根本拦不住。
别说是眼前的这几栋教学楼了,就连门口的保安室都能清晰地听见这喇叭口传出的吆喝声。
保安大叔夹烟的右手微微颤抖,抖落一地烟灰………
完了,这个月的工资没了…
“你!怎么回事!哪个班的?!”
发际线上移到惨不忍睹的程度,毛发稀疏成了地中海。
肥大的脸上戴着一幅看上去很文雅的金丝眼镜,双目却如猎鹰一样锐利。
一看就很教导主任的中年男子双手扶着栏杆,从三楼的走廊探出身子呵斥夏树。
“回收旧姑娘,小媳妇,二手老娘们儿…”
可惜回应男子的只有一句又一句卖力的吆喝声…
“救命啊!这破玩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回收旧姑娘,小媳妇,二手老娘们儿…”
手中的大喇叭还在不停地吆喝着,夏树想关掉都做不到。
他想开口狡辩,但发现自己组织不了语言。
“赶紧把你手里那玩意关了!打扰到其他的老师同学上课了。”
教导主任臃肿发福的身影消失在三楼的走廊上,再一次出现,已经是在楼下。
离夏树只有五十米远。
不断地拍打折腾着手里的大喇叭,等到将电池卸下来了,它才停止那诡异的吆喝声。
“我真冤枉啊!听我解释。”
慌乱不安的夏树抬起眼,看到了忽然出现在视线内,怒气冲天的教导主任。
埋藏在身体深处的na,忽然动了起来…那是来自前世的记忆。
五十米外,那该死的胖子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没什么好说的,叫你的家长来一趟学校。”
圆润的肚皮,粗犷的声音,和锐利的双眼。无一不彰显着教导主任的威严。
请家长?我也想啊!但是你得问问那个所谓的神明答不答应。
夏树缩了缩头,想要组织语言。
虽然已经毕业多年,但是深深融入骨肉里的记忆不会消失。
面对严厉的教师,夏树依旧感觉自己是个犯错的小学生…
“你哪个班的?!”
一声轻斥彻底让夏树绷不住了,他撒开丫子就跑,边跑嘴里还大喊:
“帆香!我是夏树啊!我来找你了!”……
…………
刚刚止住了哄闹的课堂,戴着眼睛的老师重新捧起政治书,想要讲解下一个知识点。
“好了,同学们。”
然而不凑巧,下课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因为是补习,课程减少一节。所以,今天的课程到此也宣告了结束。
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已经有些骚动的学生们,无奈地说道:
“下课。”
紧接着他便是收拾课本,快步离开了教室。
“好耶!张老师万岁,一个学期只拖堂过二十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