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壮志踌躇司马遹(本卷终章)(2 / 2)雨落未敢愁
通行宫中,宫中的景象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最大的不同,可能就是人变多起来了。
前面领着王生內官并没有将王生领到太极殿,而是绕了一个弯,将王生送到了显阳殿中。
入了显阳殿,王生再被宫女往更深处引入。
这应该就是皇后的寝殿了。
“咳咳”
寝殿之中,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声。
王生入内,诺大的殿堂中有一个大床,被帷帐遮住,此时的皇帝司马遹便躺在这帷帐之中。
“臣王生,拜见陛下。”
“广元侯,你来了。”
司马遹的声音很是虚浮,像是大病一场一般,当然,王生说话的声音,也是显得中气不足的。
“陛下。”
王生行了大礼之后,人并没有从地上起来。
“昨日洛阳大变,臣便过来了,如今看来,陛下当日若是听臣所言,也不会酿成现在的局面了。”
“咳咳。”
帷帐中咳嗽声再起,也不知道是真的咳嗽,还是被王生这句话气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也没有意义了。”
“你起来罢。”
“谢陛下。”
王生缓缓起身。
“大内官,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与广元侯一一道来。”
“诺。”
帷帐前的大内官连忙领命,话也是缓缓说出来了。
“昨夜的事情是这般的”
大内官话说得极快,但条理清晰,用最少的话,在王生脑中勾勒出昨夜的景象。
当然,这些消息,王生大多是知道的。
不过影楼的消息,比起皇帝这边的人来说,就没有那么清晰了。
“也就是说,齐王,刘寔,陈准他们是被人刺死的?”
大内官轻轻点头。
“刺死齐王的歹徒,便不知是何人了。”
齐王死了!
王生眼神闪烁。
“此事可是陛下所为?”
王生也是胆子大,直接问出来了。
“若此事是朕所为,朕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
若此事是皇帝做的,那皇帝也不至于喷血了。
司马遹看来是真的没做这件事。
“或许,齐王没死?”
“朕原来也是如你一般想的,这洛阳之中,齐王是最不可能死的,但昨日朕让平原王等宗王去验尸,他们皆说这是齐王的尸体,他们如此说了,那就没错了。”
若只是一个宗王,自然判断不了,但一去几个,而皇帝也不可能只用这一个方式的。
证明,死的真是齐王。
但王生还是不行。
现在齐王死了。
齐王入洛的一整套操作就很容易看轻了。
他就是寻死。
只要他死在洛阳,只要不是谋逆之罪,而且是死在皇帝手上,他便成功了。
如此一来,皇帝头上不仅安上了弑杀宗王的罪名,更是犯了大忌。
齐王何人?
天下宗王之中,他的势力最大。
齐王一死,天下外封的宗王如何还敢信皇帝的话?
到时候,恐怕就是天下宗王群起而攻之的态势了。
这也是皇帝喷血的原因。
“现在事情发生了,但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届时河间王必然知道消息。”
“河间王恐怕也不敢有动作。”
河间王现如今扩军,且此时离春日还有些时日,更不用说长途征伐,是需要提前准备的,尤其是人越多,准备的时间便越长。
况且,现在天下诸王都在洛阳,河间王一人,恐怕也是独木难支的。
“河间王毕竟只有一个人,只要陛下扣住宗王,再派出人将各地封王的相位一替,以西汉故事,寻常王侯,必然无忧。”
皇帝轻轻摇头。
“只是将外封的诸王扣住,又如何做得到,恐怕他们便要将朕给掀翻了。”
王生张了张嘴,又停住了,最后硬着胆子说道:“陛下,以臣看来,此事必有蹊跷。齐王的死太过于诡异了,如此一来,天下动荡必起。”
“朕也知道,只是齐王的尸体就在面前,让朕不得不信。”
王生想说,这天下说不定还真有一模一样的尸体。
但是话到嘴边,王生还是止住了。
“那”
帷帐之中,弱弱的声音也是传出来了。
“你便与朕说,此事朕该如何做?”
王生马上回答。
他在来之前,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第一,陛下应该找出一个替罪羊,将齐王之死,推到他身上,便是天下人不信,但有这个替罪羊,天下诸王便不敢行动。”
看了一眼帷帐中的人影,迟钝了一会儿,王生继续说道:“第二,大国宗王,先找由头扣留洛阳,派人将邺城,许昌的驻军控制起来。”
“第三,堵住此事知情之人的嘴。”
“第四,抚恤齐王子嗣,给与高爵厚赏。”
王生的四个应对方法,算是可以应对短时间的回去了。
但这明显不是治本之策。
而且能拖的时间不多。
况且,皇帝也没有太多人能够将邺城与许昌的驻军控制住。
而且,控不控得住,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帷帐之中,皇帝沉吟了许久,说道:“若想要彻底根治此事,如何做?”
“看陛下如何选了!”
“何解?”
王生侃侃而谈。
“若只想平息此事,可与各地宗王封赏,以封赏封口,并且言明陛下必不会削藩。”
听到王生这句话,帷帐之中没有发声。
但以王生对皇帝的了解。
他恐怕是不会答应的。
“其二,便是以齐国为突破口,收邺城许昌之兵与己手,此时天下刀兵,八成在陛下手中,便是河间王想闹,也闹不起来。”
“此计甚好。”
“好是好,但是难做成,陛下手下,恐怕也没有如此多可用之人。”
王生此话一毕,帷帐之中果然安静下来了。
“除此二计,可还有其他的?”
“没有了。”
在壮志与颓废之间做选择。
帷帐中的司马遹,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那朕便要收天下刀兵于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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