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那么，我能帮你们什么？”

副局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照片来，递过去。

“看好了教授，仔细看看，你认不认得这些人脖颈处的印记？”

吴岩接过照片，推了推眼镜，仔细审视。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激动且无比确信地点了点头，道：“是！就是这个，就是这三根指针！‘黑时针’……回来啦？！”

“真是？！”

副局一拍脑袋，站了起来。

“不会认错的，三根指针的模样我记得一清二楚，不会错的。”

“那就好办了，挖出来的四具尸骨，皮早在二十年前就烂没了，看不来什么，有您的这番话我们心里就有底了。”助理警官说。

“是心里没底才对。”副局纠正道：“如果是哪个杀人越货的家伙模仿犯罪倒还处理得容易些，倒是像这种我们不清楚底细的组织策划的，我是心里根本没底啊。

“国安局发的那些文件可不是开玩笑。”

“这些人都是谁？”吴岩问道。

“哦，吴教授你放心，我们都查过了，他们呐，和您没半毛钱关系。凶手不是奔您来的，不过如果有什么事，您可以来找我们。”

“对对，您不必提心吊胆的。”我说。

副局说：“早些时候我和调查员研究了一下这些指针，得出了一个重要发现。”

“发现？是什么？”

吴岩疑惑地问。

“——四位受害者脖颈处的指针印记不尽相同，最主要是所指示的时刻不一样。我排列了一下，按时间从早（小）到晚（大）排列下来是这样：04：20：07、06：10：00、09：30：50、12：50：20。当然，排列时不考虑其所指示的白天与黑夜，毕竟这没法确定。”

“我不明白，它们代表了什么意思？”

“吴教授，我们也不确定，但这肯定传达出了某种讯息。也许是下次作案的时刻，或者是地点方位、受害目标的身份代号……都有可能。”

“劝你们赶紧找密码专家来，我只是个在学校教建筑的，不懂密码和暗号。”

“请吴教授大老远跑来当然不是研究这个的，我们实际上是想请你——”

副局从工作簿上撕下一页来，又把口袋里的钢笔一起递到他面前。

“——我想麻烦您画出三十年前那天在他们脖颈上看到的印记，不需要太精确，只要一个大概，能指出指针的大致方向就行，记得多少就画多少。”

吴岩点了点头，接过纸和钢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来，吴教授，我有火。”副局帮他点着，随后又帮自己点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