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答应了,黄埔玉神色一轻,亲自给她打起车帘,“白姑娘,请……”
猛地站住,眼睁睁地看着黄埔玉温文有礼地扶穆婉秋上车,姚谨狠狠地一挥拳,“……又让她逃了!”
望着缓缓而去的马车,傅菱眼里掠过一抹深思,“那人好像是黄埔家的世子……”
黄埔家身为大周四大望族之一,财力背景甚至比柳家还厚,仅次于黎家,穆婉秋怎么会认识他?
这个消息,得赶紧回去告诉师父。
……
“……什么?”如被火燎了屁股,听姚世兴说请了媒婆,姚夫人嗷的跳起来,“你竟想让武儿娶白师傅!”
那个低贱的杂工,怎么配她的武儿!
姚世兴脸色一变,“夫人!”他挥手打发了满地的奴才,
察觉失态,姚夫人又坐回来。
“她已经是谷大师的爱徒了……”姚世兴叹息道。
姚夫人声音软了下来:“可是……”
可是,她毕竟是匠人啊。
调香师属匠籍,和三班衙役、戏子一样,是贱籍,这样的身份,做个滕妾都是高抬了。
“要不,就让武儿纳她做贵妾?”姚夫人斟了杯茶递上前,商量道。
“她心高着呢……”想起穆婉秋竟想要黎记的一份红利,姚世兴摇摇头, “……连殷会长都打算聘她做朔阳香行会副会长呢。”
这个姚夫人也听过,就皱了皱眉,“武儿总是嫡子……”娶个匠人做妻,传出去,这让她的脸往哪搁?
“夫人此言差异……”姚世兴摇摇头,“她身怀秘技,武儿又得罪了她,这是唯一补救的方法了……”。
“……不就是一个柏叶香吗?”她姚家还不差。
“柏叶坊一开张,每天不到中午香品就售卖一空!”叹了口气,“……开业不过三天,听说连韩长生积压的那些陈料都被她折腾出去了,这叫什么?”他咬牙瞪眼,“日进斗金!”重复了一遍,“你知道吗,这叫日……进……斗……金”擦擦汗,“姚记啥时这么辉煌过?”
姚夫人一哂,“……再辉煌,也是一时!”
姚世兴一瞪眼,“你说,谷大师为啥收她为徒,殷会长为啥许诺她做副会长?黑公子为啥让她在柏叶坊说一不二!”向前探探身,“你说为什么?”
姚夫人向后缩了缩身子,“……为什么?”
“……还不都眼红她手里的东西!”
“……不就是秘方吗?”姚夫人斜了他一眼, “……姚记还缺这个?巴巴地拿儿子去换!”声音不自觉高起来。
姚世兴脸色一黑,“……你懂个屁?”见姚夫人红了眼,又软下来,“单为一个秘方,姚记还犯不着眼红!”
“那你还抢……”姚夫人小声嘟囔道。
“魏氏秘籍现世了” 探过身来,姚世兴压低了声音,“柏叶香正有魏氏之风……”
“老爷怀疑……”早就听说了这个传言,姚夫人身子一震,随即摇摇头,“……怎么可能?”又道,“真落她手里,不早发达了?”
“就算是绝世秘术,也得有人教!”姚世兴腾地做直身子, “你也知道那白师傅不懂香,她又不想这秘术让别人知道,自然……”
姚夫人瞬间醒悟过来,“老爷说的对,她连香料都不认识就能调出这么神奇的香,一定是得了秘籍……”越想越对,“都说那佛点头和柏叶香有魏氏之风……”她忽然大叫,“老爷……”
能得到这绝世的秘籍,就算是再赔上一个儿子也值!
只是,有虎视眈眈的谷琴和老谋深算的殷会长,这样的好事能落她们头上吗?
姚世兴阴森森冷笑几声,“……师徒虽近,总隔了一层,这世上欺师灭祖的事儿还少了?”又道,“许以权贵,只是交易而已,那就更没谱了,放眼整个大周,有几个人飞黄腾达了,会记得自己当年的领路人?”哼了一声,“都恨不能杀了冷清,好千方百计地瞒住当年贫寒落魄的糗事……”得意地迷起眼,“只有这夫妻才最牢靠,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进了我姚家门,她这一辈子生是我姚家人,死是我姚家的鬼,还怕那秘方不是咱们的!”
姚夫人点点头,又摇摇头,“她的身份……”
“夫人不称心,等秘籍到手,大可再给武儿娶个平妻进们……”
姚夫人顿时眉开眼笑,“妾身这就去和武儿说……”她站起身来,忽又停住,“我们娶了她,那谷大师……”
谷琴外表和善,内心奸诈狠辣,她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能这么轻易放手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