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李婷的头七，老家里临时搭设的灵堂里陈凡坐在李婷的灵位前看着李婷的照片，目光呆滞，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李婷的父亲从外面进来，拍拍陈凡的肩膀，一老一小两个男人坐在火盆边儿上烧了几张黄纸，沉默了很久。

“你的事情我知道，婷婷跟我说了，婷婷说他很喜欢你，你尝试着跟你交往下去，我和婷婷她妈觉得你太小了，不合适。为这事儿婷婷还跟她妈吵了一架。”李一舟顿了顿，“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她，也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你。但是，喜欢归喜欢，很多事情不是一句喜欢就能概括的。我不同意你们的婚事是出于很多方面的考虑，并不是单纯地不喜欢你，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我知道。”陈凡一脸疲惫地捂着额头，“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只想知道李婷姐究竟是怎么死的。您在公安系统工作，这个应该不难查出来吧。”

“婷婷曝光的那家厂子的老总，是一个懂邪术的人，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次事件里的几个遇害者的死跟他有直接联系。但是，我们治不了他的罪。你应该知道的，鬼神之事在法理上是说不通的，即使我们查出来是他在背后动手脚，只要他不承认，做什么也都是白扯。”

“你们做不了的事情，就让我我来做好了。”

陈凡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炯炯，“把他的资料给我，叫什么，住在哪儿，家里都有什么人，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我会给她一个交待的，不管旁人怎么想。”

“我不能把那些资料给你，警队有纪律。”李一舟沉吟了一会儿，把一个公文包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我出去一下，你帮我守一会儿，我包儿里有重要的东西，你不要乱翻哈。”

李一舟走了，陈凡把公文包儿拿了过来。

打开拉链儿把里头的档案袋拿在手里翻了一下。

陈凡抽出有用的几张叠起来塞进口袋，他对着李婷的照片看了很久，到后半夜没等来什么动静，就转身走了。

“你真的要趟这趟浑水？”坐在柜台后面翻看着陈凡带回来的东西，李小军一脸诧异地看着陈凡：“据我所知，这家名叫万白的化妆品公司原本是一个家族企业，注册资金九千万，每年的营业额将近两个亿。李婷姐的一片报道直接把这家企业拉垮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对方有足够多的理由跟她拼命。而且，我查过一些跟这家公司有关的报道，在三年以前曾经有报道说，这家公司的老总叫万隆，是一个精通秘术的玄门高手，他既是公司的控股股东也是万家的当家人。万白公司只是他的名下的产业之一。像这样的人物，绝对不好惹，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考虑一下再做打算。”

“我知道他不好惹，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陈凡靠在沙发上摆弄电话，“我下午出发，去找一个人，不论如何我要给李婷姐一个交代。”

“你要想方设法地接近他？”李小军很担心地看着陈凡，小声道，“你要是真想了解一下你的对手，我觉得，有一个人你或许用的上。”

“谁？”

“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女人。”

“你是说，那个臭b？”陈凡一脸诧异地看着李小军，坐直了身子，“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啊？”

“这个万白公司在咱们这边有一家分厂，正在建设中，这个工程的承包商是一个外号儿叫光头强的黑道儿大哥，据我所知，这个光头强就是那女人的亲爹。”

李小军抿着小嘴看了陈凡一会儿，又拢了一下头发，“我曾经在那家公司做过兼职，所以知道一些n，说真的，看到李婷姐写的这个报道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熟悉，只是担心你乱来所以没跟你说。”

陈凡把报纸接过来，“你确定这个叫光头强的家伙跟万隆有关系？”

李婷点头，“我看过他们一起吃饭，称兄道弟的，很亲热。”

“正好我跟他们还有一笔帐要算，你帮我看着铺子，我出去一趟。”陈凡推门出去，到学校里找到徐晟，徐晟已经回来了，正在宿舍打游戏，陈凡推门进来的时候这家伙吓得一哆嗦直接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徐晟听说了陈凡的事，虽然青青没跟他说陈凡对她干了什么，但是徐晟已经知道青青两次找人收拾陈凡都无功而返，更吓人的是，他未来岳父找了弘光法师出手，弘光法师不单没弄死这个家伙，反而兄弟三个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他不傻，他准知道这件事跟陈凡脱不开关系。

要说上次被打他有一万个不服，现在他一看着陈凡就觉得腿肚子转筋真的是怕得不要不要，“凡，凡哥！你找我吗？”

“我不是来找你，是找你女朋友，那个叫青青的妞儿我想见一面，我找她有事。”陈凡示意张天霸别过来，反手关门，“别说我找她，随便弄了理由把她约出来，我想这么个小忙你是不会拒绝的，对吧。”

“行，行！”别说给青青打个电话了，就是陈凡当着他的面儿把那女人上了他也不敢说什么，在徐晟看来，陈法简直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这样的人物他可惹不起！

“喂？青青姐吗？你有时间没有，有时间上我这儿来一趟呗，你在做头发呢啊？那行，我去找你也行，你告诉我你在哪儿！诶呀别问我我想你了还不行吗？好好好，好。”

徐晟把电话交给陈凡，“她做头发呢，在发廊，要不我陪你过去？”

“那就麻烦你了。”看这小子还算识趣儿，陈凡点点头，“走吧。”

楼下吴琼等着，三人一起上车，车子开到联合路的一家发廊门口儿，徐晟打电话把青青叫了出来。

青青嘴里嚼着泡泡糖，撇着嘴扭到车边，车窗一下来，女人啊地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站住！”张天霸冲出去把女人拉住，一把塞进车子里，“陈凡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冷冷地看了女人一眼，“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吗？”

“大哥我错了！大哥我这次是真的错了！大哥不是我的主意啊，是杜弘光让我把你骗去的我也不敢不做啊！”青青吓得快哭了，刚给陈凡拉到一个十分偏僻的小胡同儿里就给陈凡跪下了。

她抱着陈凡的大腿哭咧咧地求了陈凡老半天，看陈凡冷着脸，一个大嘴巴打过去打得女人直接摔在地上，“n！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就这么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