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钱很多,但能够拿到手里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所以张老五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出事了!而且看这黄金的数量,绝对不是个小事儿。
林逸咂咂嘴,还真是一群老狐狸,笑道:“张大人多虑了,这只是本官临行前赠与众位的小小心意而已。”
“那这也太贵重了些,下官也不敢受啊!”张老五红着脸,摸了摸那些冰冰凉凉的金饼,满脸的喜欢。
还是那句话,谁不喜欢钱啊!但比起钱来,他们更惜命。
孔大人同样看着那一箱黄金,脸上却大义凌然道:“大人有何事,大可吩咐,下官必定尽心尽力与您办好。”
矫情的话说完了,林逸正了正脸色道:“相信众位都知道,本官之前是靠什么家的。此番林某进京赴任,那这洛阳境内的生意便顾及不到了”
原来是生意,众人纷纷松了口气。也明白了林逸的话中之意。
要知道,这洛阳境内,不知有多少人都在盯着林家手里的这两桩生钱的买卖。
不,这不是买卖,而是金山啊!
若不是林逸在洛阳官场中地位颇高,震慑住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说不得这生意早就被人抢走了。
这两年,林逸之所以能够在洛阳站稳脚跟,一是因为他手段狠辣智谋过人,再有就是他手中源源不断的钱财。大棒加甜枣,任谁也知道跟着林大人有肉吃,所以这些人才会心甘情愿的听他驱使。
所以这些会生钱的买卖,林逸说什么都不会放弃的,这是他的根本,也是他辗转朝堂最得力的武器。
可如今自己即将就要前往长安,若是光靠那点余威的震慑,这生意出不了半年就得被人截胡。否则他也不会做出如此大的手笔,来拉拢这些官员们。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这些人虽然不是什么高官,也没有什么大的实权,但怎么说也是一亩三分地上的掌权者,有了他们在背后撑腰,任谁想要动林家的生意,也都得掂量一下。
“大人的意思是,想让我等帮您照看洛阳境内的生意?”张老五是个粗人,所以这些话,也只能是他来挑明。
“正是!”林逸微微一笑,指了指地上的黄金:“当然本官也不会让各位白白出力,这一千两黄金便当做给众位大人的辛苦钱。以后每年,也同样会有。”
每年都有?!
众人纷纷咂舌,这得多有钱啊!更是有几个心中不禁盘算,要不要等到林逸离开后,将这生钱的买卖给抢过来。
林逸反应很快,当看到这些人的脸色后,便已猜出了他们的想法,嘴角勾笑道:“林家不会吝啬朋友,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这句话很好的将众人拉回现实。
林逸的手段他们太清楚不过了,比起他挣钱的门道来,整人的法子更是不遑多让。想要做他的敌人,那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能否受得住林家的反击。
开元二十七年,冬,正月初一。
迎着新年的第一场大雪,清晨,林家中门大开,张老五带着十多个衙差正在不停的往外搬运。
门前两架马车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还有许多物什也在66续续的往外搬着。
林逸一身白色长袍,站在阁楼上,看着眼前的洛阳城郭久久不语。
两年了
这两年来,他从原先的寸头,长成了一头飘逸的长,便如同这万千大唐人一样,盘起了髻,带起了长巾,俨然一副大唐人的模样。
那张有些瘦长的脸,也渐渐变成了棱角分明的模样,原本清亮的眸中,也渐渐变得深邃悠长。
除了个头身材没有什么变化外,似乎他早就成为这大唐百姓中的一员。
可他终究不是这里的人,就算头留得再长,也还是免不了会与这个世界生出隔阂。
葛小六恭敬的递上一个暖手炉,轻声道:“先生,东西都装好了,我们现在启程吗?”
他不知先生为何会露出这种怅然的表情,也不知道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到底因何露出悲伤。所以他只能尽己所能守在先生身边,伺候也好跟随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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