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心话,掏心窝子的真心话。
原本想着自己不说岑参也应该明白,可如今被这货烦得要死,反倒是简单了,大家直接开诚布公,怎么选全凭自己。
当然,林逸还是很有把握能够让着岑参为己所用的,但这也仅限于此,至于拜师,那性质可就不同了。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如今这年月,师傅和父亲的地位几乎是同样的,一旦二人确定了关系,那便是日后想分也分不开了。天知道这岑参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万一日后养虎为患,那可就真是自掘坟墓了。
对于林逸这种看似满不在乎,实则戒备心强的人来说,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存在。
岑参听得有些愣神,而后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林逸,也不知在想什么。
“先生”岑参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躬身一拜:“学生想当官。”
林逸早知如此,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可心中却莫名的有些失望。
“做官是学生这十五年来寒窗苦读的目标,也是学生唯一能够一展抱负的途径”岑参脸色真诚,言语有些紧张道:“可学生仍想拜您为师。”
林逸稍怔了一下,眸中光芒闪烁,笑道:“这又是为何?”
岑参抬头看向他,眼眶似乎有些微红:“因为您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肯定过学生有才学的人学生愿意跟着您,为您排忧解难。”
“这多年就没人夸过你?那你这人缘儿也混得太差了吧。”
林逸又好笑又好气,这算什么理由?就因为小爷夸了你,我就是好人了?那这生存起点也太低了吧。
有时候一个人的思想就是这么奇怪他的那篇策论,林逸也看到了,写的虽谈不上惊天动地,但也的确是文采斐然,见解独到、思路敏捷。就是那些早已成名的才子也不过如此。
可明明就是个能人,为什么会如此自卑呢?
难以想象,这么一个老实巴交又没有情商的家伙,怎么会成为日后名噪一时的大诗人的?这货是不是出门的时候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难道还要开启灵台羽化飞升,才能显现真身么?
岑参很认真的想了想,又很认真的点点头:“自打学生以来,您是第一个夸赞学生的。”
“那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林逸有些语噎,他俩似乎根本就在一个频道上。
岑参神情有些落寞,双手攥成拳头,沉声道:“他们都说学生只会死读死书,就算中了榜也不可能有何作为。可学生也想为官,也想做一个为民分忧的好官!”
林逸笑道:“所以你想拜本官为师,不也还是为了走向仕途么?”
“也不全是”岑参岑参忽然变得话多了起来,有些羞愧的看了眼他,低声道:“在这之前,学生连续两次都落了榜,总以为是自己学识不够。可今日学生明白了!这无关学识,而是学生还未顿悟啊!”
顿悟都给整出来了,再往下是不是就要立地成佛了?林逸有些反感,毕竟这些忽悠人的鬼话向来都是他的专利,如今被人刨了活,这不是砸场子么?这还是那个嘴笨拙舌的岑参么?
林逸轻笑一声:“所以终于明白前半辈子白活了?准备找颗歪脖树从头再来?”
岑参也不管林逸说什么,仍旧自顾自的说着:“在遇到先生之前,学生终年都是浑浑噩噩,只知道埋头死读。可就在刚才,学生忽然明白,为官者并不是权仗才学高低的。还要懂得处世之道,为官之道,做人之道!若不是您给了学生从头再来的机会,学生还不知到何时才能明白这个中道理。”
“所以你如今学会了?”
“学会了!”岑参点点头,语气坚决:“您之所以会帮学生伸冤,便是为了掌控官场,扶植羽翼!”
可以啊!
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更是有那么一股子大智若愚的味道。可林逸总是开心不起来,因为这岑参顿悟的有些太快了,快到令人感觉,他之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既然你明白,那就应该清楚,本官是不会收你为徒的。”
岑参脸色诚然,看着林逸认真道:“您是怕学生日后羽翼丰满之后心生反骨,对您不利。”
“既然你明白,那也就没甚好说的了,回去准备乡试吧”林逸脸色有些不善,冷声结束了这场交谈。
故事听完了,总体来说就是一个千里马遇伯乐的老套桥段。
而对于林逸来说,这通煽情的演讲,没有半分的可信度,若是他想,就这样的演讲,他可以一天想十段不带重样的。
ps:本来想五更的,看看时间今天估计赶不上了,我尽量三更
再次感谢大家支持,不管是均订还是全定,小贱贱在此谢过了